第355章 你还有多少底牌（2/2）

金员外察观色，见这便宜亲戚听到中官和国公的字眼后，神情依旧胸有成竹般的从容，心里直犯嘀咕，他还有多少底牌没有露出来？

“我会告诉你天有多高的。但话已至此，你也该交底了，你们的买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不然若有哪天你想让我伸手帮，我都不知道怎么伸手了。”张小凡继续盘问道。

金员外沉默一会儿，便开口道：“两淮三十个盐场，额定总产数是五亿斤，两百余万引。几十年来墨守成规没有变过，每年两淮盐运司上报和下分都是这个数目。

但如今实际产量远不止此，约摸在七八亿斤左右，多出的这两三亿斤便是余盐。”

张小凡闻点点头，他需要的就是这样真正的一手数据。

那五亿斤计划产量是官盐，至于余盐说白了就是私盐。盐场都有大使监督管理食盐生产，按照制度产量是严加限制的，只能根据年度计划生产，严禁擅自增产。

但偷偷增产显然是管不住、禁不绝的，再说盐场大使也就未必愿意根据国策严格限产了，这就是私盐的最大源头。

“这两三亿斤余盐里，经过老夫贩运的每年在一亿多斤左右。”

这个数量让张小凡瞠目结舌，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起了变化，倒是让金员外不知为何暗爽。

张大人原本猜测，金老丈每年偷偷贩运千把万斤私盐多赚几万两银子而已，万万没有料到他竟然搞得如此巨大。

两淮产盐据天下之半，照这个比例，私盐产量也该是天下之半。

金老丈人每年贩运的私盐按一亿斤计算，大约是天下私盐总数目的五分之一！这个数量，绝对是天下第一盐枭。

张小凡感到自己的呼吸急促起来，“你们每年获利多少？”

“产地购入时每斤三厘，运到口岸批发价格每斤八九厘不等……”

“一年获利六十万两白银！”张小凡迅速算出了结果，继续目瞪口呆。

对于私人财产而，每年六十万两入账真是庞大的难以想象了，号称富有四海的天子私房钱据说每年也就一百多万。

上次金员外一掷千金的叫嚣用五十万两买一个贵妃名额，已经让张小凡震惊半晌无语。没想到这个数目还不是上限，今天又听见一个每年六十万……

张大人这样的江都县正堂官，讲究清廉的话今年收入差不多有一两千的样子，对于常人而已经是高收入了，抵得上普通富商。

但是与六十万两比起来，实在是渺小得不值一提。

不过自从和盐商打交道以来，特别是认了这个便宜亲戚以来，张小凡对于以万为单位的银子数目越来越麻木了，不会像从前那样过于大惊小怪。

“账不能如此算，六十万真正到老夫手里的也就十来万而已。”金员外看着张小凡的表情苦笑道。

其他几十万两去了哪里？醒过神的张小凡没有细问，只好奇地打趣道：“这只是你贩运私盐的收入罢，你那每年七万引官盐至少也得赚十万。老实说，你老人家每年总收入是多少银子？有没有三十万两？”

“绝无此多！”金员外矢口否认道。

将数据拿到手，张小凡也不再继续刨根问底，正色道：“你想不想洗白？”

“什么叫洗白？”

“这……你想不想光明正大地贩运余盐？”张小凡诱惑道：“本官有个机会，不要说不照顾自家人……”

金员外十分警惕道：“你这又是替谁与老夫说话？”

张小凡问道：“你可知道，选秀钦差吴广恩是谁的人？”

“你说过是柔安殿下。”

张小凡科普道：“那本官现在就告诉你，不要小看女流之辈。她手里有先皇遗诏，后宫事务做得了一大半的主。

且胸中格局甚大，图谋天下盐业，本官到扬州之前，她对本官有过交代的。所以本官可以牵线，让你在她手底下做一个盐业皇商，世世代代光明正大地为皇家效力。

如此你对律法还有什么可担心的！这岂不比你与什么运使、国公、中官鬼混强得多？”

最后张小凡又道：“再说起馨娘入宫的问题，若柔安郡主和天子都同意，那么馨娘选为妃子大约问题不大，有柔安郡主看顾也不会受人欺辱。”

这次换成金员外被张小凡设计的宏图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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