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内阁变局（2/2）

历代大学士没有类似于普通文官这样的任期限制，往往是久任不去。

所以官员都懂得，要实现“流水不腐户枢不蠹”的活力和变动，只能通过各种或见光或不见光的手段来实现。

但想大动内阁，特别是到了改变权力格局这个程度，终究是件牵连甚广的事情，时机堪称可遇而不可求，十几年也未必能遇到一次。

想至此建极殿大学士谢大人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就是这样十年一遇的机会，居然在短短两年内两次出现了并让张小凡主导。

本朝八年二月迫使老首辅致仕、内阁彻底大变样算一次，今天大概也可以算上一次。

身边已经站出来的两个大学士怎么考虑的，谢次辅不用细想就一清二楚。

武英殿大学士潘某所想的很简单，无非是从根源上消弭事故，稳住形势。

这必定也是首辅许某的意思，但是许某刚刚被张小凡半是斥责半是弹劾，所以不便亲自出面，由潘某站出来主动示好。

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张小凡肯回来老老实实继续充当候选人，就不存在“正途文官全部被排斥”这种让所有朝臣都脸面无光的大丑闻了。

若这个面子还在，那么一切善后的事情都好说。

想到潘某与张小凡的芥蒂，再看到潘某当众表扬张小凡，谢大人就觉得好笑，潘某的心里一定是吞着苍蝇般的感觉。

不过作为政治人物，谁都有遭遇这种违心状况的时候。

另一个大学士金某，他所想的就比较复杂了。

大概要将水搅浑，让许某和潘某担上责任。

从表面上看，对他这个排名最末的大学士没有多大好处，可是金某的表态，也绝对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此刻不在场、正在侍驾南巡的文华殿大学士张某。

想起张某，谢次辅突然警惕起来。

若是很粗浅地分析此事，首辅许某承担了责任后有很大几率去职，他作为次辅应该是最大受益者，所以应当叫张小凡决绝而去。

但实际上呢？

说来话长，其实也就短短的几个瞬间，谢次辅便拿定了主意。

望着立在门槛边的张小凡，远远地高声道：“为人臣者，岂可因一时之激而轻忽恣意！”

此一出，许、潘两阁老脸色稍缓，金阁老却满怀失望。

闻弦歌而知雅意，张大人立刻就明白了靠山的心思。

谢靠山的指令还是很合乎张小凡之意，因为一旦出殿后，事态完全不可控，还是让人不太安心。

回了殿里也好，安安稳稳将高流品的副都御史拿到手，总不是坏事。

他向里迈出一步，要重新回到殿中。

如果不是错觉，踏出这一步后张小凡仿佛隐隐听到了几声欢呼。

这是他个人的一小步，却是整个朝局风向的一大步。

有欢呼者，就有失意者，失意者自然不会轻易放弃的。

张小凡正打算从两侧朝班中穿过走到丹陛前，才前趋几步，右侧就有人在班位上戟指喝道：“张大人！事有不遂便妄意求去，此乃心术不正，意欲挟制朝廷求官也！汝其心可诛！”

张小凡冉冉前行，目不斜视，嘴里信口而道：“本官岂为一身官职哉？只为严明祖宗法度尔！诸公皆可见，本官进谏祖制在先，求去在后！庶几无愧！”

又走了几步，左侧群臣中有人大喝道：“张大人！你若真心求去为谏，何故去而复返？难掩悠悠众口，亦难遮众目睽睽！显是卖直虚伪、小人行径，见风使舵而已！”

张小凡徐徐前行，仍然目不斜视，口中轻描淡写道：“本官重返，并非为廷推官职。

乃是方才一时情急口不择，有诽谤君臣之过，心中有愧，欲谢罪于陛前也！莫非还不许人知错了吗？尝闻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话说在数次出风头的朝议中，张小凡嘴炮大战的时候经常跑到最前方，大多数人看到的只是个背影，亦或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