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意外的收获(1/2)
下午三点,林渊站在阿尔塔迪纳橡树巷十七号门前。
老比尔的房子是七十年代的平房,白漆起皮,草坪晒枯了大半,车库门半开,里面堆着多年没见光的旧物。
那辆生锈的福特皮卡停在车道上,老比尔靠着车斗,正拧开一瓶啤酒。
“你还真来了。”
“说好的事情。”林渊走上前,朝车库里面扫了一遍。
老比尔把啤酒搁在车斗边,转身拉下灯绳。
白炽灯亮起,灰尘在灯光里翻动,旧家具堵住半面墙,纸箱摞到天花板,几只发霉皮箱挤在角落,工具架上塞满扳手和锤子,地面铺着发黄报纸和碎纸板。
“四十年的东西全在这里了。”老比尔叉着腰,吹了声口哨,“我老爹六零年搬进来,到我手上又过了二十年,中间没人清过。”
“搬家以后,这些东西全处理掉?”
“丢掉,捐掉,烧掉,你随便处置。”老比尔踢开脚边一只纸箱,“搬家公司张口要三百块才肯拉走,跟抢钱没差别。”
“那我开始清理。”
林渊把外套搭到皮卡车斗上,挽起袖口走进车库。
靠墙的纸箱先搬到车道上,堵住通道的家具再往外挪,落灰木板摩擦水泥地,发出沉闷响声。
老比尔坐在折叠椅上,啤酒瓶抵着膝盖,低声嘟囔。
“你力气不小。”
“干活要用力气。”
一张老式橡木书桌被林渊抬出来,桌脚落到车道边,水泥地轻轻震了一下。
那桌子少说六十斤,他呼吸没乱。
“嘿,小心点,那玩意儿压手。”
“已经搬出来了。”
老比尔摇了摇头,又灌下一口啤酒。
一个小时后,车库清出三分之一的空地。
林渊把纸箱拆开分类,旧衣服归一堆,书籍归一堆,工具归一堆,剩下的杂物单独摆放。
他动作快,手上却有分寸,每只箱子打开,都会先翻检里面的东西。
“老比尔,这些工具你还要不要?”
“我要那些工具干什么,我去亚利桑那住公寓,带过去也没地方放。”
“行。”
工具箱被摞到不要的那一堆,林渊继续往里清。
第二排纸箱底下,露出一只漆面脱落的老樟木箱。
箱子不大,一尺见方,铜扣氧化成暗绿。
林渊搬开上面的纸箱,蹲下检查那只樟木箱。
“这个樟木箱也不要?”
“什么东西?”老比尔从折叠椅上探过身子,“那个箱子?我都忘了里面装过什么,打开看看。”
林渊拨开铜扣,掀起箱盖。
樟木辛味散出来,箱底垫着发黄绸布,上面放着几样旧物。
一只拳头大小的铜质鼻烟壶,壶身刻着山水纹,包浆厚,光泽发暗。
一把竹骨折扇,竹面颜色沉,展开后扇面绘着工笔花鸟。
一把竹骨折扇,竹面颜色沉,展开后扇面绘着工笔花鸟。
旁边还有一件旧绸布包住的东西,林渊拆开绸布,里面是一枚白玉螭龙佩,边缘有轻微磕碰,玉质仍然润透。
“这些也是你老爹留下的?”
“应该是吧。”老比尔起身走过来,低头辨认了几眼,“这种龙国小玩意儿,我老爹从太平洋那边带回来不少。”
“他当年在冲绳捡过不少东西?”
“那年头打完仗,谁不往回带东西?”老比尔摆了摆手,“日本人的仓库里什么都有,我老爹说,那些军官收藏了一批龙国货。”
林渊拿起鼻烟壶,在灯下转了一圈。
铜壁光滑,刻工细密,山水纹布局带着清中期的路数,壶底两行阴刻小字太细,灯光下分辨不全,但形制对得上。
他把鼻烟壶放回箱中,合上箱盖。
“老比尔,这箱东西你准备怎么处理?”
“跟其他破烂一起扔掉。”
“送给我行不行?”
老比尔盯着他辨了两秒。
“你还真喜欢这些旧东西。”
“我是龙国人。”林渊说,“这些东西在你这里占地方,在我这里多少算个念想。”
“拿走。”老比尔大手一挥,“你替我省了三百块搬运费,几个旧古董算不了什么。”
“谢了。”
樟木箱被林渊放到一边,他继续清理车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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