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打得一手烂牌还能翻盘的,才是真龙!(1/2)
“再看汉武帝刘彻。今人说他晚年昏聩,多因‘巫蛊之祸’。”
“可这场祸事,本就是他一贯的性格,加上当时朝堂风气,共同催生的必然结果。”
“谁不知道汉武帝性情苛刻、薄情寡恩?可问题在于,他打年轻起就是这副脾气,何曾改过?”
“哪怕把‘巫蛊之祸’提前到他三十岁那年,该杀的人,照样一个不少;该错的事,依然件件落空。所以这压根儿不是‘晚年昏庸’。”
“充其量,叫‘晚年不祥’罢了。”
他不疾不徐,一例接一例,如剥笋般层层递进,慢慢卸下朱樉心头的惊
“还有梁武帝萧衍,早年举兵伐齐,两封书信就拿下一州,玩弄权术,无人能及。”
“但领兵打仗,却是短板明显。明明占据绝对优势,硬是啃不下郢州,被刺史张冲卡在城外两百多天。”
“直到张冲病逝,他才勉强突破防线!”
“可见他真正擅长的,是揣摩人心、操控局面;至于治国、统军,实在不敢恭维,说他是庸才,也不算冤枉。”
“因此,梁武帝并非‘晚年昏聩’,而是从根子上就走歪了。”
“执政期间,纵容士族,搞门阀专政;三次舍身佛寺,推行政教合一;滥授皇亲,搞得上下离心。他这一辈子,方向就错了。”
“早年靠权谋手段勉强撑得住场面,越往后积弊越深,侯景之乱,不过是把这些年捂着盖着的烂疮,一下子捅破了而已!”
朱樉屏住呼吸,目光紧盯道衍,听得入神,句句入心,不知不觉间,已深深信服这位疯和尚的新锐见解。
对“圣明”二字,心里头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分量。
“再说唐太宗李世民!”
“世人说他晚年昏聩,焦点就在征高句丽。”
“其实他打高句丽,说到底,是为了儿子李治。”
“原本太宗打算步步为营,徐图吞并。可太子李承乾谋反,新立的储君换成年幼的李治……”
“而太宗又不太满意这个儿子,嫌他老实本分,少了自己当年的雷霆气魄,便觉得灭高句丽这等大事,不能交到他手上!”
“索性亲自出手,赶在咽气前把难题全扫清,就跟陛下现在干的事,如出一辙。”
“所以才不顾百姓疲敝,倾全国之力,非要一举荡平高句丽!”
“这叫晚年糊涂吗?”
“当然不算……甚至头脑格外清醒,清楚自己每一步在干什么!”
朱樉用牙咬住下唇
“那唐玄宗李隆基呢?”
“他总该算个典型吧?早年英武果决,晚年刚愎昏聩?”
“要是早几十年驾崩,妥妥一代圣君,青史留名!”
道衍闻,嘴角一扬,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眼底
“错了。”
“李隆基打从一开始,就没真正英明过。”
“《新唐书》里写得明白:‘本中材,遭变可谋始,守成则不能与共终……’”
“什么叫中材?就是才干平平,仅够应付寻常局面!”
“殿下只需把《新唐书》《旧唐书》里关于他的本纪通读一遍,就会察觉一个耐人寻味的事实,”
“但凡皇帝亲自插手、执意要办的事,没有一件办成;可只要大臣主动谋划、他只点头应允,事情十有八九顺风顺水!”
“所以李隆基和齐桓公属同一类君主,自身并无治国大才,贪恋美色,耽于逸乐,略懂些权术手腕,却压根不懂如何理政安民。”
“前期重用姚崇、宋璟、张说、张九龄四位名相,便有了开元盛世;后期宠信李林甫、杨国忠之流,立刻酿成安史之乱。”
“因此,他并非‘晚年昏聩’,而是始终缺乏驾驭全局的能力。”
“靠别人撑起来的江山,迟早要连本带利还回去……”
道衍端
“小僧说了这么多……”
“殿下还认为坐上皇位有多难?还认为当个明君有多难?”
“说白了,换谁来坐,都能干得差不多。”
“您登基之后,也是一样。”
话音落地,满室寂然。
道衍这一番斩钉截铁的剖析,竟让方才还怒火中烧的朱樉,脸上阴云尽散,转而眉开眼笑。
原来治国本非一人之功,所谓“早慧晚昏”,不过是后人偷懒的归因罢了,那自己凭什么不能成为一代雄主?
只要识人准、用人稳,青史留名有何难?
华夏疆域何其广袤,贤才何曾稀缺?
朱樉越想越热切,双手用力搓着,
“大师所极是!”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