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老周的第三个身份(2/2)
一碗递给老周,一碗自己端着。
老周接过碗,没吃,放在灶台上。
“赵先生,我不是来催你的。”
老周把碗又端起来,夹了一筷子菜,吃了。
“这种事,得你自己想清楚。”
“想清楚了再做决定。”
赵卫东嚼着菜,没说话。
老周把碗里的菜吃完了,把碗放在灶台上,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
不是信,不是纸条,是一枚铜钱。
不大,比普通铜钱小一圈,外圆内方,字迹模糊,看不清楚是哪一朝代的。
铜钱上面穿着一根红绳,绳子旧了,颜色发暗,但编的结很结实。
他把铜钱放在灶台上,推到赵卫东面前。
“这枚铜钱你留着。”
老周把碗里的最后一口米饭扒进嘴里,嚼了,咽了。
“哪天你想好了,带着它去前门大街的德兴茶馆找掌柜的。”
“记住,只认铜钱,不认人。”
赵卫东低头看着那枚铜钱。
灶膛里的火光映在铜钱上,字迹还是看不清,但铜质很好,不是市面上那种杂铜,是正经八百的黄铜,边沿磨得发亮。
红绳的结打了很久了,绳股已经起了毛,但没有散。
“老周。”
赵卫东把那枚铜钱拿起来,在手心里掂了掂。
“恩。”
“恩。”
“你就不怕我不答应?”
老周站起来,拍了拍长衫上的灰。
他把灶台上那碗凉了的水端起来,一口喝了,把碗放下。
“你不会。”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和上次一模一样。
不是“我觉得你不会”,是“你不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看赵卫东,看着灶膛里的火。
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楚——浓眉,鼻梁挺直,嘴角微微往下撇着,不是不高兴,是常年做这一行的人脸上带着的那种不轻易放松的弧度。
“你要是那种人,第一次送药的时候就不会去了。”
老周把礼帽戴上,整了整帽檐。
“你要是那种人,瘸三那批货,你也不会动。”
赵卫东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老周看见了,没说什么。
老周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一半,往外看了一眼。
胡同里黑漆漆的,没人。
他把门推开,跨过门坎,回过头来。
“赵先生,铜钱收好。”
“别丢了。”
他走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和之前一样不紧不慢。
灰色的长衫下摆在暮色里晃了几下,拐出胡同口,消失了。
赵卫东站在院子里,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枚铜钱。
灶膛里的火光从屋里透出来,照在铜钱上,字迹还是看不清。
他把铜钱翻过来,背面什么也没有,光溜溜的,只有磨出来的圆润边沿和掌心接触时那一点沉甸甸的凉意。
敌我识别系统激活。
蓝色的光点正在移动,出了胡同口,往南城方向去了。
视野边缘,又出现了几个灰色的光点,都是周围的邻居,没有人注意这边。
他把系统关掉,回到屋里,把那枚铜钱收进空间。
储物格里,银元码了一小堆,药品包摞在旁边,棉衣挂在空间边缘的挂钩上。
铜钱搁在银元旁边,小小一枚,黄灿灿的,在灰蒙蒙的空间里格外扎眼。
把灶台上的碗洗了,锅刷了,灶台擦了。
剩菜倒进碗柜里,米饭盛出来扣在盆里,明天热热就能吃。
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八路军北平地下交通站。
老周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句都记得清清楚楚——“你的货好,路子稳,嘴巴也紧。”
“八路军需要一条稳定的物资采购线。”
“我希望你能跟我们合作。”
合作。
不是让他去前线打仗,是让他继续做现在做的事——搞物资、送货。
只是现在送的对象不一样了,以前是送到药铺,钱货两清;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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