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龙裔初诞(2/2)
“都是大王的福气。”芈月垂眸,语气恭敬,“臣妾蒲柳之姿,能为大王诞下子嗣,已是万幸。”
惠文王沉吟片刻,目光扫过窗外的麦田——此时秦地正推行新法,鼓励农耕,粮食是强国之本。他缓缓道:“就叫‘稷’吧。五谷之长为稷,愿他能如社稷般稳固,为我大秦添砖加瓦。”说罢,对随行的宦官道,“传寡人旨意,封芈月所生之子为公子稷,赐芈月秦半两千枚,织锦十匹,晋位一等,仍居掖庭宫,加派两名侍女伺候。”
“臣妾谢大王恩典。”芈月深深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心中却一片清明——晋位却未迁居,赏赐丰厚却不逾矩,惠文王的安排,既给了她体面,又没让她成为众矢之的。这正是她想要的“藏锋”——有了公子稷这个依靠,却不张扬,依旧守在简陋的偏院,才是最安全的。
消息传开,长乐宫送来的赏赐很快就到了——一尊玉圭,一对银爵,还有惠文后亲手绣的襁褓,绣着秦国的玄鸟纹样。墨竹代为传话:“王后说,公子稷是大秦的龙裔,当守秦地规矩,往后教养之事,需依秦法而行,不可沾染楚地的娇弱习气。”
芈月抱着襁褓,看着上面的玄鸟纹样,轻声应道:“臣妾谨记王后教诲。”她知道,这是惠文后的提醒,也是警告——公子稷是楚女所生,必须彻底“秦化”,才能被秦宫接纳。她将母亲的暖玉系在公子稷的襁褓上,轻声道:“稷儿,你要记住,在这秦国,安稳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夜里,掖庭宫的烛火亮到很晚。芈月抱着公子稷,看着他安稳的睡颜,案上摆着惠文王赏赐的织锦,却依旧用着旧的棉絮包裹孩子。周嬷嬷不解:“八子如今地位不同了,怎还这般节俭?”
“地位越稳,越要谨慎。”芈月摸了摸孩子柔软的胎发,“这秦宫就像渭水,表面平静,底下全是暗流。我有了稷儿,就有了牵挂,也有了软肋。唯有守着‘安分’二字,才能护着他,也护着自己。”她拿起案上的《秦法初略》,借着烛火翻看“嫡庶子教养律”,指尖划过“诸公子年五岁,入辟雍学秦法”的字句,心中已有了盘算。
窗外的寒风还在呼啸,却吹不散掖庭宫的暖意。芈月知道,公子稷的诞生,让她的秦宫之路多了一份希望,也多了一份风险。但她不再是那个孤身一人的楚宫庶女,她有了要守护的人,有了母亲的嘱托,更有了在秦宫蛰伏的底气。这龙裔初诞,不是她权力之路的开端,而是她“藏锋守拙”的新——她要陪着公子稷,在这秦宫的风浪里,稳稳地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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