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惊起一滩鸥鹭(2/2)
想起当年的事情,归还有些心有余悸。
“可是当年还是发生了那样的动荡,或许在颜鸿孤消失后,妖帝仍不甘寂寞吧。”
当年的动荡依然是一个谜团,程末只能大概猜测。
“唔——”床上的妙忽然动了一下,并没有醒过来,而是露出了痛苦的神色。颈上的锢神环色彩暗淡了一些,里面的元气即将耗尽。
程末走上去想要再度冲入真元,太过心急不经意碰掉了床边的一个包袱。里面放着妙原本的衣物,那套旧衣服换下来后妙怎么也不想扔掉,程末也只好让她带在身边。
此时装着衣服的包裹掉到地面上,却发出了金属般清脆的碰撞声。
程末察觉到了异样,迟疑片刻后先低头将那个包袱拿起,试图在里面寻找什么。
最终,被他找出来一个独特的瓶子,瓶子很小巧、很轻盈,是用金属打造的,不管怎么磕碰也不怕被弄坏。但是稍微晃动一下,里面就充满了沉甸甸的感觉,像是装满了什么东西。
程末拔开了密封的塞子,轻轻往手上一倒,一枚金色的丹丸掉在了他的手心中,表面如金色的液体一般流动。
“上品阳雪还丹。”归道“这种品阶的丹药可是不多见。”
程末没有像归那般啧啧称奇,而是想到了大铁匠之前的一句话——
“如果没有外力干涉,她绝对活不到现在。”
外力干涉?
程末马上走到了妙的面前,将这枚金丹送入她的口中。
“你……”归觉得程末的举动未免太冒险了一些,连这枚丹药的特性都没搞明白就随便给人吃。
程末也颇为紧张,叫不准的情况下等待着后续发展,心中七上八下后发现妙的气息重新平稳下来,而且几乎完全恢复正常后,才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来你赌对了,恭喜。”归心有余悸,道:“估计她的爷爷奶奶早就知道她身体的问题,这些丹药也是他们炼制出用来压制她体内的元气的。不过治标不治本,看来对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别的好办法。除非……”
“除非舍弃掉这个身体不用。”程末的眼光逐渐深沉起来,“如果把她像你一样,抛弃肉身炼制成灵仆,是不是可以摆脱这种情况。”
“你认真的?!”归被程末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发觉自从程末得到了释宗传承后自己有时也跟不上他的思路,每每说出的惊人之话都会让人震动不已。
程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飞快摇了摇头想将自己的杂念清除出去。
归根结底,他又算是妙的什么人?凭什么替她决定这么重要的事情?
自己也不过是个想借她成全自己的目标的“卑鄙人”罢了,也没资格替她考虑这么多。
握紧了这个瓶子,程末想着或许等她醒来后多向她问一问她爷爷奶奶生前的事情还是更为稳妥。
“笃笃笃——”
敲门的声音从前院传来。
又有人敲打着客栈的大门。
而且肯定不是大铁匠,如果是他现在有事过来,会直接在外面叫嚷出声。
又是谁?
程末心中波澜不惊,给妙盖好了被子走出了这里,来到前堂路过柜台时又拿起了自己的算盘,算盘上的铁柱伴随着他的步伐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响声。
“笃笃笃——”敲门的声音不紧不慢,还十分奇特,像是一个人用手指在点门框。
房梁上挂着的八哥闭目养神,像是在睡觉丝毫没有被打扰到。这也是程末不喜欢它的一个原因,平时除了乱叫就是在睡觉。
走到大门前,外面清冷的月光透过纱窗照射进来,微微有些氤氲的光华。程末能看到光华中一道影子在门前不断徘徊着。
“是谁?”
他开口询问。
外面毫无声息。
停下了片刻后,敲门声重新响起。
程末略一皱眉,打算不理会对方,任凭他随意敲打,在回复自己前无论如何也不给他开门。
“啊——啊——”门外一阵凌乱拍打翅膀的声音,是一群乌鸦被吓得惊叫飞走,声音逐渐飘远。
笼子里的八哥忽然睁开了眼睛,在鸟笼中一跃而起。
程末瞳孔皱缩。
在他的视野里,大门被猝然破开。
破碎的木屑,伴随着陈年木头积攒的味道,飞溅到程末的鼻尖。
像一把把利刃般锋锐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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