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安比槐出事(2/2)
沈眉庄见状,忙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转头厉声呵斥那两个宫女:“大胆奴婢!竟敢在此胡乱语搬弄是非!”又转头柔声安抚,“陵容,你莫要信她们的鬼话,定是弄错了,我这就派人去打听清楚,你先稳住心神。”
“奴婢所句句属实啊!”其中一个宫女急得快哭了,“安大人押送西北军粮被盗匪劫了,因护粮不利,早已被革职下狱,园子里好些人都知道了!”
安陵容身子一软,泪水瞬间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滚落,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怎么会……父亲他素来谨慎,怎会出这种事?我要去求见皇上,我要去求皇上开恩!”
她说着便要往外冲,沈眉庄忙死死拉住她,温声道:“陵容,你别急!事已至此,慌乱无用,先把前因后果打听明白,再寻机会求见皇上也不迟,免得贸然冲撞了圣驾,反倒误了伯父的事。”
安陵容转过身,紧紧抓住沈眉庄的手,眼中满是哀求,泪水模糊了视线:“姐姐,求你一定要帮我……”
沈眉庄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模样,郑重地点头:“你放心,我们姐妹一场,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我定然尽全力帮你。”
沈眉庄办事向来稳妥,又肯舍得花银子疏通关系,不过半日功夫,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打探得一清二楚。
原来安比槐负责协同押送西北军粮,并非此次押运的主责官员。
盗匪突袭劫粮本是突发状况,他虽有护粮不利之过,却并未牵涉贪腐或失职舞弊之事,按律而,罪不至重罚,最终如何处置,终究还是要看皇上的心意。
沈眉庄握着她的手,语气笃定又恳切:“你放心,我这就亲笔写信给父亲。安伯父的事本就在我父亲管辖范畴内,我让他多费心关照,务必先保伯父在狱中平安,再寻机会辨明是非。”
安陵容连忙拭泪起身,屈膝福了一福,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满是感激:“多谢姐姐……大恩大德,陵容无以为报。”
她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冷光。
沈眉庄这番心意,她自然清楚,可这封信,注定走不出圆明园——宜修早就布好了网,只等着截下信笺,再顺理成章地向她递出橄榄枝。
上辈子,正是父亲入狱无门可依,才让她一步步踏入宜修的陷阱,沦为任人摆布的棋子。
可这辈子,不一样了。
安比槐从未尽过为人夫、为人父的责任,只会贪慕虚荣、拖累旁人,这样的父亲,不值得她赌上一切去救。
早在九州清晏那日起,她便已想好了退路,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他人、任人拿捏的安陵容。
父亲,莫怪女儿心狠。是你先弃了这份父女情分,往后的路,我只能自己走。
安陵容猛地抬手捂住脸颊,肩头微微颤抖,泪水顺着指缝不断溢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
唯有被手掌遮住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转瞬即逝,藏得严丝合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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