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太后问话（1/2）

寿康宫。

“这药膳是越发难喝了，一股子苦腥气，真是败人胃口。”

太后将药碗往小几上一搁，瓷碗撞着托盘，叮当作响。

侍立一旁的竹息忙上前劝慰：“太后息怒，这药膳是太医院按着方子熬的，最是温补身子，虽说口感寡淡，却胜在对症，您且忍忍。”

太后长长叹了口气，指尖揉着眉心：“要不是为了撑着这把老骨头，哀家何苦日日遭这份罪，平白惹一肚子不痛快。”

竹息垂眸，轻声提醒：“太后，皇后娘娘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太后这才抬眼，瞥见立在殿中的宜修，脸上的烦躁淡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带着倦意：“皇后来了？哀家竟没留意。竹息，赐座。”

宜修款款落座，脸上噙着温婉得体的笑：“臣妾听到太后不愿喝药，只是身子骨才是顶要紧的。药膳虽苦，可只要能护着太后安康，些许滋味上的不适，又算得了什么呢？”

太后闻，一声叹息：“还是皇后会说话。竹息，去取些蜜饯甜糕来，哀家嘴里苦得发涩，得用些甜的压一压。”

竹息应声退下。

宜修抬眼，朝身侧的剪秋递了个眼色，声音依旧温和：“剪秋，你也跟着去，帮竹息姑姑搭把手，仔细些，莫要摔了太后心爱的那碟玫瑰酥。”

剪秋躬身领命，跟着竹息的脚步出了殿门。

殿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头的动静，只剩下姑侄二人。

宜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开门见山：“姑母召臣妾前来，定是有要事吩咐。”

太后冷笑一声：“你如今可真是越发能耐了！竟敢在后宫里自作主张，谋害皇嗣！好大的胆子！”

宜修面色不变：“姑母此，臣妾实在不解。”

“不解？”

太后猛地看向她，“你当哀家老眼昏花，心也瞎了不成？昨日昭贵人胎气大动，险些一尸两命！这事，你敢说与你无关？”

“昨晚上的事，确实不是臣妾所为。”宜修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掩住眸底翻涌的暗潮。

太后又是一声冷笑：“事到如今，你还敢狡辩！那杜官女子，难道不是你安插在昭贵人身边的眼线？她身上那股独特的香，不是你亲手赏的？”

宜修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什么事都瞒不过姑母的眼睛。只是昭贵人出事，是因误食了芜花，那芜花，当真不是臣妾让人放的。”

“够了！”太后厉声打断她，眼底满是失望与怒意，“哀家不想听你解释！皇上登基这么久，后宫里连根公主阿哥的头发都没瞧见！昭贵人这一胎，是如今宫里最稳的一个，必须平安生下来！”

宜修放在膝上的手，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凭什么？这后宫里，谁也不能生下孩子！谁也不能！

可她面上依旧恭顺，微微颔首：“臣妾晓得了，一切都听姑母的安排。”

太后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心头一阵气闷，重重叹了口气：“无论将来生下的是公主还是阿哥，生母是谁，你都是他们名正顺的嫡母。你何苦非要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