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勾心斗角（2/2）

“昭妃如今儿女双全，圣眷正浓，眼里哪里还装得下我这小小的贵人？我便是日日捧着心意去，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的摆设，换不来半分实在倚仗。”

她轻轻抚了抚温宜的发，语气里藏着几分涩意：

“她从答应一步步爬到妃位，我却在贵人位上原地不动。如今她的公主殊荣备至。再看看我的温宜……”

说到这儿，她轻轻一叹，自嘲似的摇了摇头：

“我不是争自己的脸面，是为温宜盘算。可如今这局面，见了只会更添落差，徒惹伤心，不如不见。”

温宜见她神色郁郁，仰起小脸拽了拽她的衣袖，软糯道：

“额娘，去御花园看花好不好？”

曹琴默垂眸，望着女儿纯稚的模样，脸上瞬间柔和下来，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

“好，听我们温宜的，去御花园。”

她牵着温宜缓步往御花园去，刚转过一处花廊，便迎面遇上了闲步而来的甄嬛。

她立刻敛了神色，脸上挂了笑意：“莞嫔娘娘吉祥。”

甄嬛快步上前虚扶了一把，分寸拿捏得极好：“曹姐姐快免礼，这园子里风凉，仔细脚下。”她目光轻轻扫过温宜，语气软了些，“姐姐这是带温宜出来散心？”

“温宜想来御花园转转，我便带她出来走走。”曹琴默抬手理了理温宜鬓边碎发，笑意温顺，“倒没想到撞上妹妹，也算巧了。”

“小孩子本就该多在园子里走动，总闷在屋里反而不好。”甄嬛笑着应了一声，目光似不经意一转，“说起来，姐姐近来可去过永寿宫？四公主出世也有些日子了，我还未曾亲见，不知是不是也同温宜一般，眉眼乖巧，惹人疼惜。”

曹琴默指尖微顿，轻轻叹了一声：“永寿宫如今是什么地方？皇上日日惦记，赏赐流水似的送进去，何等尊贵热闹。我不过是个不起眼的贵人，冒冒然去了，不过是添些多余的礼数，反倒碍眼，倒不如不去。”

甄嬛听出她话里几分涩意，也不点破，只弯下腰逗了逗温宜，声音轻软：“我瞧着，什么公主都比不上咱们温宜。生得这般白净秀气，看着就叫人心疼，是不是呀，小温宜？”

温宜仰着小脸看甄嬛，见她容貌清丽语气温柔，也不怕生，小手轻轻抓了抓她的衣袖。曹琴默连忙拉过女儿，轻声道：“妹妹惯会哄孩子，温宜不懂事，叫你见笑了。”

“姐姐说哪里话，温宜天真烂漫，最是难得。”甄嬛直起身，与她并肩沿着花径慢慢走，语气随意得像是寻常闲话，“近来宫里热闹，姐姐在宫中想必也听闻不少新鲜事吧？”

“宫里的事，左右不过是那些，我一向不大留心。倒是妹妹，如今圣眷正浓，后宫之中，谁不羡慕。”

甄嬛轻笑一声：“姐姐说笑了，恩宠这东西最是虚浮，今日在明日不在，算不得什么。我反倒羡慕姐姐，有温宜这样一个贴心孩子傍身，便是平日里冷清些，心里也是踏实的。若我日后也能有这般一个孩儿，便也算心满意足。”

“妹妹这般福泽深厚，早晚都会有的。”

甄嬛闻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感慨：“这种事，原也强求不得，全看缘分罢了。要说有缘分，谁也比不过洛贵人。不过一次侍寝，便稳稳当当地怀了皇嗣，这份福气，宫里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曹琴默亦是轻叹一声：“谁说不是呢。旁人费尽心思，日夜筹谋，未必能得偿所愿。她倒好，轻轻松松便占了这样的机缘，真真是羡煞旁人。”

“可不是嘛，前几日祺贵人还在我跟前念叨，说洛贵人好福气，羡慕得很。”甄嬛像是随口一提，又状似无意地添了一句，“说起来也怪，洛贵人性子素来孤傲，平日里极少与咱们姐妹走动，见了谁都淡淡的，偏独独对昭妃娘娘格外恭敬，倒叫人有些意外。”

曹琴默一听这话就动了几分心思：“哦？妹妹这话怎么说？”

“姐姐这是一心扑在温宜身上，倒不曾留心这些。六阿哥身边新选的哈哈珠子，正是钮祜禄家的小公子景砚，与洛贵人乃是至亲同宗。如今她弟弟在六阿哥跟前当差，她多往永寿宫走动，对昭妃娘娘恭敬些，不也是情理之中？”

“原来还有这层缘故。”

“昭妃本就儿女双全，皇上又格外偏疼，如今再加上钮祜禄氏这样的大族依附，往后在宫里，更是无人能及了。左右这宫里的风光，向来都是往一处聚的。”

曹琴默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