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年答应(1/2)
早朝上。
甄远道与鄂敏并肩出列,笏板持在手中,神色皆是肃然。
鄂敏先朝着御座一拱手,开口便直陈其事:“臣启皇上,年羹尧虽已身故,三司近日彻查其生前罪状,已然件件查实,僭越、结党、贪墨数罪并罚,此人功是功过是过,断不能相抵,还请皇上定夺追论之法。”
胤禛面上露出几分迟疑,缓缓开口:“年羹尧终究是在西北为国效死命之人,如今人都去了,再翻旧罪追责,怕是叫人看着寒心。”
话音刚落,甄远道腰杆挺得笔直,语气沉正毫无怯意:“皇上此差矣。”
“国法当前,无分生死,更无分功过。天子犯法尚且与庶民同罪,何况年羹尧?他生前罪责历历在目,并非因身死便可一笔勾销,若今日姑息,往后国法何在,朝臣又如何信服?”
胤禛看着阶下正气凛然的甄远道,眸色微动,并未立刻接话,只故作沉吟。
鄂敏见状也跟着附和:“甄大人所极是,年羹尧罪责昭彰,绝不能因身死便免了追论,还请皇上以国法为重。”
甄远道握着笏板的手稳了稳,再拜补了一句:“功过不可混为一谈,他昔日有功,朝廷早已论赏,如今罪责查实,便该依律处置,臣恳请皇上,秉公定夺。”
胤禛开口:“此事容朕再思,择日再决。”
“若无事,退朝。”
——
年世兰听闻前朝众臣弹劾年羹尧,特意换了一身素净衣裳,脂粉未施,径直往养心殿外跪下请罪。
“臣妾有罪,臣妾兄长也有罪,皇上要罚,便只管罚臣妾便是。”
“兄长纵有千般不是,可他……人已经去了。臣妾不敢求皇上宽宥他的过错,只求皇上开恩,饶过臣妾几个年幼侄儿,饶过年家一脉骨血,臣妾便是粉身碎骨,也无怨。”
她就那样长跪不起,一遍遍叩首求情。
养心殿内,胤禛始终沉默。
他并非不见,只是不敢见,也不能见。
殿外的哭声与哀求一声声入耳。
忽然外头一阵慌乱,宫人接连喊道:“娘娘!娘娘您醒醒!”
殿内胤禛心头猛地一紧,坐立难安。
片刻后,外头动静渐渐没了声响,苏培盛才轻手轻脚掀帘进来。
胤禛立刻抬眼,语气急得藏都藏不住:“贵妃如何了?”
苏培盛连忙躬身回话:“回皇上,贵妃娘娘跪得久了,一时气急攻心,晕了过去,奴才已经让人抬回翊坤宫了。”
胤禛沉了沉气,压下眼底慌乱,吩咐:“让太医好生诊治,不得怠慢。”
年羹尧既已去世,依附他的一众官员也都处置妥当,年家余党不必赶尽杀绝,至多革职查办,断不会要了年家子嗣性命。
几日后,景仁宫。
宜修端坐殿上,一众妃嫔按位侍立,气氛本就沉闷,曹琴默却忽然上前,屈膝跪倒在地,神色郑重。
宜修瞥她一眼:“曹贵人这是做什么?”
曹琴默垂首叩地,声音清亮,字字分明:“回皇后娘娘,回皇上,臣妾有要事启奏,关乎后宫安稳,亦关乎前朝吏治,不敢不据实以告。”
胤禛坐在一旁,抬眼:“你说。”
曹琴默深吸一口气,抬眸时眼底再无半分犹豫:“臣妾要揭发年氏——年贵妃,多年来借兄长年羹尧之势,在京中暗行卖官鬻爵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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