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年答应（2/2）

曹琴默深吸一口气，抬眸时眼底再无半分犹豫：“臣妾要揭发年氏——年贵妃，多年来借兄长年羹尧之势，在京中暗行卖官鬻爵之事。”

曹琴默继续道：“外省官员求缺升迁，不少人绕道年府，送上金银珠宝，求贵妃在皇上跟前美，再由年羹尧在外朝周旋。多少官职，明码标价，多少缺分，暗中交易，桩桩件件，皆有迹可循。”

她顿了顿，又叩首：“臣妾深知此事干系重大，不敢有半句虚。年氏恃宠而骄，祸乱宫规，勾结外戚，败坏朝纲，还望皇上与皇后娘娘明察。”

宜修故作惊诧，轻轻蹙眉：“曹贵人，你这话可不是小事，年氏再怎么骄纵，也不至于做这等犯上之事吧？”

曹琴默立刻应声：“皇后娘娘明鉴，臣妾句句属实。从前臣妾依附年氏，多有畏惧，不敢声张，如今年羹尧伏法，年氏失势，臣妾再不能因一己之私，欺瞒皇上，误了江山社稷。”

胤禛面色沉冷，眸色深不见底，只缓缓开口：“朕知道了。此事，朕自会让人去查。”

曹琴默再叩一头：“臣妾，叩谢皇上。”

胤禛本有心宽待年家一众，对年世兰更是藏着多年情分与愧疚，纵是年羹尧获罪，也从没想过要将罪责牵扯到她身上。

可曹琴默揭发的卖官鬻爵一事，偏偏戳中了他最忌讳的逆鳞。后宫干政、勾结前朝、败坏吏治，哪一样都是他绝不能容的。

当下便密令心腹暗中彻查，不过一两日功夫，查证回来的桩桩件件皆与曹琴默所分毫不差，年世兰借着他的宠爱，暗中为年家疏通关节、收受重贿、插手官员任免，属实无半分虚。

胤禛坐在养心殿内，胸口一股郁气堵着散不去。他既恼年世兰胆大妄为，又念着昔日情分难以痛下狠手，心中几番拉扯，愈发烦闷。

正兀自生着闷气，殿外便传来太监轻声通传，皇后求见。

胤禛压了压火气，淡淡宣了进。

宜修行礼过后便在一侧坐下，眉眼间带着关切，开口：“皇上神色看着不甚舒畅，可是前朝事累着了？”

胤禛抬眸看她一眼，语气平淡：“无妨。”

宜修见状，也不绕弯子，温声试探：“臣妾今日来，是惦记着前几日曹贵人在景仁宫禀明的那件事——有关年贵妃卖官鬻爵一事，不知皇上派人查探过后，可有什么眉目了？”

胤禛声音冷了几分：“查过了，曹贵人所奏并无虚，件件属实，贵妃确有其事。”

宜修闻，登时露出几分惊色，语气里满是郑重：“皇上，这可不是小事啊。后宫不得干政，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更何况是插手前朝吏治、私受贿赂、卖官鬻爵这般大罪，直接动摇国本。年贵妃素来娇纵，臣妾原以为她不过是性子骄横些，争风吃醋罢了，万万没想到，她竟敢胆大至此，触碰这等底线，实在是令人心惊。”

她说着，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丝算计，又柔声问道：“事已至此，不知皇上心中，打算如何处置？”

胤禛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迟疑：“如今年羹尧虽身死却被弹劾，年家上下人心惶惶，世兰想来心中也未必好受。只是此事干系重大，触犯朝纲，败坏规矩，朕决计不能轻饶。”

宜修闻，立刻顺着话头，语气愈发沉稳恳切：“皇上说的是。按我大清祖宗法制，犯下这等勾结前朝、卖官枉法的重罪，莫说贵妃，便是宗室亲贵，那也是死罪难逃，往重了说，更是夷三族的大罪，半分含糊不得。只是……”

她故意顿住，抬眼看向胤禛，观察着他神色。

胤禛眉头一蹙，当即沉声打断：“不至于此。”

宜修故作一怔：“皇上的意思是？”

“年氏纵然犯下大错，可终究伴朕多年，”胤禛语气沉定，带着不容置喙的护短，“朕不会要她的性命。”

宜修一听便知，皇上心底到底还是护着年世兰，死罪是断然不会判的，便立刻顺着台阶下，语气温顺：“皇上重情，臣妾明白。常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不能不罚，又不能过重伤了旧情，那皇上心中，可想好如何处置了？”

胤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帝王的冷硬决断，往日情分尽数压在心底最深处。

“年氏恃宠而骄，目无纲纪，胆大妄为，今日之祸，全是她自己酿成。”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冽，“贵妃之位，不必再留。褫夺封号，降为答应，打入翊坤宫闭门思过，无旨不得外出。”

他顿了顿，语气微松：“这般处置，已是严惩，也算是给前朝百官一个交代。至于性命，朕念及旧情，便饶她这一回。”

宜修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恭敬，起身行礼：“皇上处置公允，既顾全了朝纲法度，又念及昔日情分，实在妥当。臣妾替后宫上下，遵皇上旨意。”

胤禛挥了挥手，疲惫地闭上眼：“下去吧，此事按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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