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护住齐妃(1/2)
养心殿。
齐妃哐当一声跪倒在地,伏着身子瑟瑟发抖,抬眼时满脸泪痕,声音凄切又慌乱:“皇上,皇上恕罪啊……”
御座上的胤禛怒不可遏,连一个眼神都吝于赐给她:“朕平日里念你抚育弘时,即便无才无智,也从无苛责,只当你是个守本分的,如今看来,倒是朕高看你了。”
齐妃身子抖得更厉害,泪水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皇上……臣妾知错,臣妾糊涂……”
“糊涂?”
胤禛猛地抬眼,目光如利刃般射向她,语气里的怒意再也藏不住,“弘时已是成年,你却容不得洛贵人腹中还未出生不知是阿哥还是公主的孩子,公然对洛贵人下手,你可知你害的也是朕的孩子,是大清的皇嗣!”
“臣妾不是有意的,臣妾真的不是有意的……”齐妃瘫软在地,哭得肝肠寸断,连连磕头,“皇上,臣妾只是怕,怕洛贵人诞下阿哥,分了皇上的宠爱,更怕将来弘时在宫里无立足之地,臣妾一时昏了头才做错事啊……”
“一时昏了头?”胤禛冷笑一声,字字诛心,“那碗掺了十足麝香的安胎汤,是你亲手端去洛贵人宫中的,看着她饮下时,你怎么不说自己昏了头?害得她痛失孩子,险些血崩丧命,这笔账,你一句昏了头就能一笔勾销?”
齐妃被这话堵得哑口无,只知道一味哭求,额头磕得渗出血迹:“臣妾知罪,臣妾万死难辞其咎,求皇上念在弘时的份上,饶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胤禛看着她这副懦弱不堪的模样,眼底满是厌弃,他本还疑心她是被后宫奸人挑唆,当了出头鸟,可瞧她这般只顾着弘时、毫无城府的样子,连半句辩解都只会扯着儿子求情,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只剩彻骨的失望。
“事到如今,你还只知惦记弘时的地位,半分没有悔悟之心。”胤禛挥了挥手,语气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长春宫即日起封闭,无朕旨意,齐妃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褫夺妃位份例,余下罪责,待朕查清再行处置。”
话音落,殿外侍卫立刻应声入内,齐妃看着胤禛决绝的样子,哭得几乎晕厥,被侍卫架起时还在哭喊:“皇上,臣妾真的知错了,求皇上开恩啊……”
胤禛却再也不愿看她一眼,任由侍卫将哭嚎的齐妃拖出了养心殿。
这般处置,实则是暗中护住齐妃。
洛贵人背后是钮祜禄一族,此番皇嗣被害,前朝必然步步紧逼,非要齐妃以命抵罪不可。
可他与齐妃终究也曾有过柔情蜜意的时候,更念她生育弘时有功。况且弘时是他眼下唯一长成的阿哥,于公于私,他都断不能让齐妃就这么送了命。
将她禁足长春宫,看似是严惩,实则是把人圈护起来,隔绝前朝与后宫的口舌,先暂且保住她一条性命。
只是齐妃这般蠢笨,还是把他气的心口疼。
——
安陵容携着景砚往咸福宫而行,洛贵人骤然失子,心脉俱损,旁人劝上千句万句,到底比不上弟弟的一声慰藉。
至咸福宫宫门,敬妃便已亲自迎了出来,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仍温和笑道:“妹妹来了,快请进。”
安陵容微微敛衽,行得一个端庄平礼:“劳敬妃姐姐等候,不知洛贵人今日身子可好些了?”
敬妃轻轻还礼,随即沉沉一叹,目光掠过一旁的景砚,语气先缓了几分,才低声道:“太医几番诊视,性命算是勉强护住了,只是……齐妃送来的汤,麝香用量实在霸道,不仅硬生生断了腹中皇嗣,连她自己的根基也毁得彻底,这几日昏昏沉沉,连清醒着的时候都少。”
说到此处,敬妃刻意顿了顿,怕吓着年纪尚轻的景砚,只温声补了句:“你也莫要太过担心,有太医守着,慢慢将养总会好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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