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护住齐妃（2/2）

安陵容心下了然，侧过头看向璟砚，语气放得极柔：“你姐姐此刻最想见的便是你，你先进去陪着她说说话，本宫与敬妃娘娘有些宫中人情要商议，稍后再来看你。”

景砚连忙躬身一礼，神色间满是感激：“多谢昭妃娘娘费心带景砚看望姐姐，多谢敬妃娘娘照拂姐姐，景砚铭记在心。”说罢，便随着宫女轻步入了内殿。

待景砚身影远去，敬妃才引着安陵容进了自己的主殿，示意含珠上茶。茶香袅袅升起，殿内只剩二人，敬妃屏退左右，才终于卸下几分表面的平静，长长一叹：“这宫里看似平静，竟藏着这样的祸事。我是万万想不到，齐妃平素看着无甚心机，竟敢如此大胆，明目张胆端一碗绝嗣的汤过去，简直是不要命了。”

安陵容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意：“姐姐久居宫中，难道还看不清？齐妃哪里是大胆，她是蠢，是被三阿哥那一点念想迷了心窍，才做出这等自寻死路的事。”

敬妃微微蹙眉，轻声问道：“那依妹妹看，皇上会如何发落？这般谋害皇嗣，按律便是赐死也不为过。”

“律法是律法，皇上是皇上。洛贵人背后是钮祜禄氏，前朝定然闹着要齐妃抵命，可皇上心里，从来都有另一本账。”

“妹妹是说……皇上未必会真的重惩齐妃？”敬妃有些讶异。

“姐姐怎会不明白。”安陵容轻声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凉薄，“洛贵人入宫时日尚短，又不得宠，终究根基尚浅。皇上这些年，宫里失去的皇嗣还少吗？一个未曾出世的孩儿，是男是女尚且不知，如何比得上一个已经长成，又是从小养在身边的三阿哥？齐妃再蠢，也是三阿哥的生母。于皇上而，平衡前朝、稳住皇子，远比为一个没了的孩子，逼死养儿多年的旧人重要。”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皇上如今不是严惩齐妃，而是如何不动声色地护住她，既堵得住钮祜禄氏的嘴，又能保全三阿哥的颜面，更不会让后宫因此乱了纲常。”

敬妃默然片刻，满心恻然：“妹妹看得透彻，只是可怜了洛贵人。此番遭此大劫，先是痛失孩儿，后又血崩不止，几度垂危，就算活下来，这一生……怕是也毁了。”

安陵容望着她眼中真切的悲悯：“姐姐心善，见不得旁人受苦。”

敬妃轻轻摇头，眼底泛起一丝涩意：“咱们身在后宫，同为女子，今日她落得这般境地，明日不知又会轮到谁。纵是帮不上什么大忙，心底那一点怜悯，总是要留着的。”

——

“都给本小主滚！一群没用的东西！竟敢如此粗手粗脚作践本小主，本小主定要禀明皇上，将你们统统杖毙，扒皮抽筋！”

储秀宫上下，全是祺贵人撕心裂肺的怒骂与哭嚎，声嘶力竭，震得窗棂都似发颤。

她脸上烧伤严重，每日换药，都要生生将溃烂结痂的旧皮一点点清去，才能敷上新药。若是留着坏肉，必定溃烂发炎，往后便是彻底无药可救。可这般清创，疼得她几欲昏厥，偏偏太医不便亲自动手，只在一旁口述吩咐，宫女们手生眼拙，动作又重又笨，疼得她几度窒息。

景泰在一旁急得眼眶发红，连声细声劝慰：“小主再忍一忍，就快好了……太医说，只要日日仔细上药，不发炎溃脓，日后总能慢慢养好，定能恢复从前模样的。”

祺贵人痛得浑身发抖，恨意滔天，嘶声厉吼：“养好？本小主这张脸，还能养好吗？！都是甄嬛！都是沈眉庄那两个贱人害的！凭什么她们毫发无伤，偏偏只有本小主落得这般下场！若不是甄嬛三番两次叫我去碎玉轩，我怎么会遇上这场大火，怎么会毁了这张脸！”

她越骂越怨毒，泪水混着脸上的药汁，模样凄厉又癫狂。

景泰忙顺着她的意低声应和：“小主说得极是，这分明是无妄之灾，全是莞常在与沈贵人祸及小主。好在老天有眼，莞常在也已被皇上贬为常在，算是给小主出了一口恶气。”

“她那是活该！就算她被贬为庶人，也换不回本小主的容貌！这笔账，早晚要让她们加倍偿还！”

旁边的宫女刚伸手为她换药，指尖一碰及伤处，祺贵人立时痛得浑身一颤，凄厉的哭喊再度冲破喉咙，整个人几近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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