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出轨了(1/2)
甄嬛斜倚在床榻上,连日不吃不喝,只埋首锦被间无声垂泪。
不过是去冷宫告知年世兰欢宜香的真相,送她最后一程,竟被皇上撞了个正着。龙颜大怒之下,年世兰非但没死,反倒复立为华贵妃,而她却从备受宠爱的莞嫔,一夕被贬为常在。这般天差地别的落差,于她而,简直是奇耻大辱。
她从前总天真以为,自己在皇上心中是与众不同的,是独一无二的真心相待,可如今才知,一切不过是自己一厢情愿。皇上的心意,终究抵不过对年氏的旧情与权衡。这般认知,让她心如刀绞,唯有不停落泪,才能稍稍宣泄心中的痛楚。
槿汐轻步走近,见她这般模样,满心不忍,柔声劝道:“小主,莫要再哭了,再这般哭下去,眼睛可要受不住了。”
甄嬛埋在被中,声音沙哑又带着赌气的怨怼:“眼睛坏了便坏了,左右如今,也没人会放在心上了。”
“小主怎能说这般话,您不爱惜自己,身边的人看着只会更揪心。伤了身子,终究是得不偿失。”槿汐轻声劝慰。
“得不偿失又如何?横竖皇上早已不在意我,旁人在意与否,又有什么要紧。”甄嬛眼眶通红,语气里满是心灰意冷。
槿汐轻叹一声,斟酌着开口:“小主,奴婢斗胆多嘴一句。那日您去冷宫告知华贵妃欢宜香一事,实在是一步险棋,更是一步错棋啊。”
甄嬛眼底闪过一丝不甘:“错?她年世兰早已穷途末路,我不过是告知她真相,送她彻底解脱,皇上为何会突然出现?”
她顿了顿,指尖紧紧攥住锦被,恨意渐起:“如今我才算看透,昭妃的心机竟深沉至此。她怕是从一开始,就知晓肃喜是端妃安插的人,我那日的行径,被皇上撞个正着,恐怕从头到尾,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只可恨我愚钝,竟一步步落入了旁人的圈套,落得这般下场。”
槿汐默然垂首,一时竟无以对。小主前脚刚去冷宫,昭妃后脚便去了养心殿,紧跟着皇上就急匆匆赶去了冷宫。这般步步紧追、分秒不差的巧合,她在后宫沉浮这些年,从不信是什么机缘凑巧,分明是有人精心安排、刻意引着皇上前去。只是她实在未曾想到,素来温和的昭妃,心机竟能深沉到这般地步。
甄嬛望着帐顶,眼底一片死寂,只自嘲地笑了笑:“罢了,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终归是我技不如人。”
“从前我只当旁人机关算尽,百般提防,到头来才发觉,真正藏得最深的,竟是我从未放在心上之人。倒是我眼拙,才落得今日这般境地。”
越说心中越是悲怆,一股郁气堵在胸口上下不得,喉间一阵翻涌,她猛地偏头,剧烈地干呕起来。
槿汐慌忙上前扶住她,小心翼翼将她挪靠在床头:“小主!您这是怎么了?可千万要稳住,莫要再这般伤怀了啊!”
甄嬛虚弱地摆了摆手,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无妨……不碍事。”
如今碎玉轩主殿早已被火烧得一片狼藉,她只得暂居在狭小逼仄的偏殿。整日闭门不出,以泪洗面,心中郁结难舒。
甄嬛喉间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捂着嘴俯身干呕不止,直呕得浑身发颤,脸色惨白如纸,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槿汐看得心焦,连忙上前轻拍她的后背,急声道:“小主再这般糟蹋自己,身子当真要垮了!奴婢这就去请温太医过来,无论如何也得让温太医把过脉、开些方子才是,求小主应了奴婢吧!”
甄嬛浑身酸软无力,胸口阵阵发闷发慌,实在难受得紧,只得虚弱地点了点头,算是默许。
待槿汐匆匆离去,狭小冷清的偏殿里便只剩她一人。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泪又止不住滚落,哽咽着喃喃出声:
“四郎……你好狠的心呐……”
——
齐妃自尽了。
宜修亲自去养心殿告诉胤禛这个消息。
胤禛半晌才沉声道:“糊涂……她当真糊涂至极!”
“皇上说的是。”
宜修顺势垂泪,帕子轻拭眼角,声声叹惋,“三阿哥已然成人,她便是再有过错,也该为孩儿思量。这般骤然去了,往后弘时孤身一人,实在叫人怜惜。”
胤禛语气里满是扼腕:“她侍奉朕多年,性子如何,朕素来知晓。朕从未想过要她性命,不过是略作惩戒,她何至于……何至走上绝路。”
他心中着实怅然,虽无深爱,终究是多年旧情,一朝听闻死讯,难免心绪沉郁。
便在此时,苏培盛进来,见殿中气氛凝重肃穆,也不敢多,只小心翼翼上前禀道:“皇上,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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