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选猴（1/2）

孙景行没动，只抬眼扫了一圈殿顶。

那声音又起了一层，还是那句：“灯，是你们打落的？”

“我一个人打的。”

“九盏？”

“十盏！我还换了一盏。”

片刻之后，声音重新响起：“换的那盏在何处？”

“送给心上人了。”

季家树斜眼看向孙景行。

那声音笑了，没有发火，反倒像是闲谈一般。

“拿了我殿前心灯，送给心上人，你倒是会挑。你可知，心灯是做什么的？”

孙景行答得干脆：“不知道。”

“不知道，就敢拿去送人，胆子不小。”

“他喜欢好看的。”

季家树听到这句话差点没绷住。

“心灯照的是因果。一盏灯，照一处。你换走的那盏，已有人替你填上了因果。可打落的这九盏，谁来填？”

季家树急着问道：“换的那盏是谁填的因果？”

“一条灯绳。”

“他填的因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你该问他。”

孙景行这会儿才知道，季家树来灵山是为了找一条灯绳：“灯是我打的，现在也还了，有什么账就跟我算！”

“你断了别人的因果，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不过心灯既已归位，用你一世还债便可。”

“一世吗？无所谓，就下一世吧。”

宝殿里响起了深沉的笑声，那笑声里没有半点意外，像是一切尘埃落定。

“好。”

季家树踢了孙景行一脚：“你去殿外等我！”

“不行。”

“来之前我说的话有些重了，等出去再跟你解释。”

孙景行眨了眨眼，阴郁的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那我等你。”

灵山宝殿终于只剩下一个人。

“晚辈季家树，拜见佛祖。”

“倒是个机灵的小子。”

“我以前确实觉得自己机灵，现在才知道，真是蠢笨如猪。”

“这是何意？”

季家树抬起头，一字一句地问：“孙景行要用下一世去填因果。敢问佛祖，他这一世，还有几日？”

就在这时候，满殿的灯火忽然齐齐一晃，地砖上那些年深日久的纹路瞬间透出光来。

慢慢的殿中显现出一道模糊的轮廓，端端正正，垂目合掌，周身笼着暖光。

“这是他的命数。”

季家树不置可否：“佛祖，灯是我让孙景行打的，要还债也是我还。”

“灯就是他打的。”

季家树笑了：“佛祖早就知道我拿了心灯吧。我换灯那日，你知道。我把心灯带出灵山，你也知道。这一切的种种，是不是都在你算计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