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发车：铜鱼符的召唤（2/2）
“8
号下铺，霍羡妤，票价
47。5
元。”对面中铺，一个少年正撑着下巴看她。少年穿蓝白校服，额前碎发扫过眼睛，瞳孔黑得像隧道尽头。——田牧野。可又不是——他眼角没有成年后的倦意，连那道疤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要橘子吗？”少年摊开掌心，掌心躺着一片铜鱼符，阳面。霍羡妤下意识摸向口袋——她的阴符在发热，像是在回应。“你是
npc？”她问。少年歪头：“你猜。”
下一秒，列车广播刺啦响起：“各位旅客，列车即将穿越千禧隧道，请确认随身时间。”
霍羡妤抬头，看见车厢尽头挂着一只老式电子钟——235900。秒针卡住不动。她心里咯噔一下：内测剧本设定明明是
2000
发车，怎么直接跳到了
2359？她伸手去摘头显，指尖却碰到冰凉的铁栏杆——不是塑料，是真的铁，带着冬天的锈。耳边传来田牧野（成年版）的声音，像隔着一层雾：“羡妤，如果听见广播，立刻闭眼倒数六十秒。”“为什么？”“因为
2359
之后，这里不再只是游戏。”
话音未落，车厢灯闪了一下。黑暗中，有重物倒地声。霍羡妤打开手机照明——地板上，横着一具男尸。胸口插着一台
vr
头显，型号
2025。血顺着耳机线滴落，啪嗒，啪嗒。
她看清了尸体的脸——田牧野，成年版，眉骨那道疤狰狞如旧。
电子钟依旧停在
235900。可下一秒，秒针忽然跳动。235901。世界骤然安静。
然后，像有人按下倒带键——血回流，尸体坐起，头显拔出，灯光亮起。霍羡妤回到
235900，车厢整洁如新。少年田牧野仍伸着手，橘子和铜符安静躺着。
“循环愉快。”他说。
霍羡妤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像列车出发时的轰鸣声。她低头，铜符阴面浮现一行小字，像刚刚刻上去——“第
1
轮，林羡。”字迹是田牧野的。
可林羡是谁？她抬头想问，却发现少年不见了。对面中铺空荡荡，只剩橘子滚落，停在血未出现的位置。广播再次响起，温柔女声带着金属冷意：“各位旅客，列车即将穿越千禧隧道，请确认随身时间。”霍羡妤攥紧铜符，指尖被缺角割破，血珠滚落，恰好滴在阳符的位置——两片符在虚空里合拢，发出清脆的“叮”。刹那间，所有灯光熄灭。黑暗中，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却不是从嘴里发出——“霍羡妤，欢迎上车。”“本次列车终点站：1999
年
12
月
31
日
2359。”
“请系好安全带，别松开那只手——”“否则，你会忘记他。”指尖一热，铜符像活了过来，带着她往车厢尽头走去。尽头，8
号车厢与
9
号车厢的连接处，挂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没有她的倒影。只有一节燃烧的列车，和一个女人把孩子推下月台的剪影。霍羡妤伸手，镜面泛起涟漪。铜符在腕间发烫，像倒计时。60、59、58……
她听见田牧野的声音，隔着镜子，隔着
26
年的大火，轻轻喊她：“羡妤，别怕。”“只要找到杀死我的凶手，你就能带我回家。”镜中火焰骤然熄灭。
黑暗里，霍羡妤握紧铜符，迈出第一步。列车发出悠长汽笛，像谁在时间里哭。
——2359，隧道尽头亮起一盏绿灯，像谁在时间里眨了一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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