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饕餮苏醒（1/2）

雾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拨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青铜甬道。

甬道两侧是高逾三丈的墙，墙身由整块青铜浇铸，表面浮雕着饕餮——兽面怒目，舌卷獠牙，鳞片层层翻涌，仿佛随时会从金属里挣脱。

沈阙走在最前，塑料束带早被菌伞腐蚀成灰，双手自由，却没人再敢给他上铐。腕口的倒计时一闪一闪：484712。

顾瑶与他相距半步，枪托抵肩，冷光管插在背带上，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墙面，拉得极长，像两条互相撕咬的蛇。

瘦猴走在队尾，脸色比雾更灰——他腕上的倒计时比别人快一倍，血红数字像钉子钉在皮下：475108。每跳一秒，他的眼角就抽搐一次。

“前面有风。”小郭压低嗓音。

甬道尽头，风带着铜锈与动物油脂的腥膻扑面而来。

灯光扫过，众人同时屏住呼吸——

那里立着一扇巨门，门扇由整块青铜锻造，高五米、宽三米，表面浮雕的饕餮竟与墙面连成一体，仿佛巨兽把甬道当喉管，而门是它闭合的齿列。

门缝中央，一枚铜制舌钉垂落，钉尖滴着暗红液体，落地无声，却在石板上蚀出细小孔洞，像被强酸啃噬。

沈阙伸手，指腹沾了一点红液，凑到鼻尖。

“水银、血、还有……尸蜡。”

他抬眼，正对上饕餮浮雕的瞳孔——铜眼忽然收缩，发出“嗒”一声机括响。

整扇门随之震颤，饕餮的舌头缓缓缩回，门缝裂开一道黑线。

黑线里吹出更腥的风，带着远古祭祀的鼓点，一下一下，敲在众人耳膜。

“退后！”顾瑶低喝。

晚了。

门缝内，一只青铜巨爪探出，五指末端是弯曲刀刃，爪背覆满鳞片状齿轮。

巨爪扣住门沿，猛地一拉——

“轰！”

整扇门被完全掀开，门后的世界扑面而来：

一座倒悬的青铜迷宫，穹顶是翻涌的汞河，地面却铺着龟裂纹路的铜板；迷宫墙垣不断升降，像呼吸的肺叶。

而在迷宫入口，矗立着那头饕餮——

三米高，后腿蹲踞，前肢垂至膝下，指爪就是刚才探出的巨刃。

它的身躯由青铜碎片与暗红肌肉绞合而成，肌肉纤维间嵌着细小齿轮，齿牙咬合，带动全身运动；

它的头是一颗巨大的兽面，额生独目，目珠竟是一颗黑曜石，石内流转着倒计时般的红光：484655。

它张开嘴，舌是一条覆满倒刺的铜链，链端挂着半截人腿，军靴犹在抽搐。

小郭的枪先响。

5。8mm钢芯弹划出火线，直击兽瞳。

饕餮头颅猛甩，子弹被黑曜石弹开，火星四溅。

铜链舌横扫，空气发出鞭梢炸裂声。

小郭翻身滚避，链舌擦过他右臂，作战服瞬间撕开，血雾喷薄。

“啊——”

惨叫未绝，饕餮后腿蹬地，青铜迷宫的地板发出金属哀鸣，它整个扑了过来。

顾瑶冷静扣动扳机。

枪声短促，两发点射。

一发击中饕餮膝窝，齿轮崩飞；

一发击中铜链舌根部，链条崩断一截。

饕餮怒吼，声音像千面铜锣同时炸裂，震得众人耳膜出血。

它抬爪横扫，顾瑶后仰，爪尖在她胸口防弹板上划出四道火星，冲击力把她掀翻。

沈阙趁机身形一矮，滚到饕餮腹下。

他抬头，看见兽腹有一条裂缝，裂缝里不是内脏，而是一排排青铜编钟大小的齿轮，正逆向旋转。

裂缝边缘，挂着一块残破铭牌，与小郭口袋里《申报》残页同款质地，上面用小篆刻着：

“以血饲之，可令饕餮回壁。”

沈阙眸光一沉，翻身抓住小郭掉落的军刺，在掌心一划。

鲜血涌出。

他把血抹在军刺刃面，反手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