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汞河冥灯（2/2）

“一命换一命，一灯照一程。”

沈阙明白了：“把瘦猴的‘命’交给陶俑，陶俑带我们渡河。”

顾瑶低声：“怎么交？”

“让他死一次。”沈阙声音冷静得像在解剖，“他快没时间了，早死早超生。”

瘦猴退后一步，脚跟已踩到铜板边缘，水银漫过鞋底，发出“嗤嗤”腐蚀声。

“我……我还有个女儿……”

“那就替她活下去。”沈阙抓住瘦猴手腕，往自己怀里一带，军刺已抵在对方颈动脉。

“三、二——”

顾瑶忽然抬枪，却不是对准瘦猴，而是对准镜面。

“砰！”

镜子粉碎，水银四溅。

碎镜里，瘦猴的倒影被子弹撕裂，倒计时停在474559。

现实中的瘦猴却完好无损，只是瞳孔骤缩，像从噩梦中惊醒。

陶俑似乎被枪声激怒，腹腔水银剧烈沸腾，灯焰暴涨。

moss的激光扫过陶俑胸口，投射出一行新字：

“强制交易失败，启动备用方案：

冥灯自焚，汞河开路。”

五、开路与代价

陶俑们同时举起戈刃桨，桨头灯芯“噗”地自燃，幽绿火焰转为赤红。

火焰烧干人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噼啪。

火焰烧干人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噼啪。

水银海被火线切割，竟向两侧缓缓分开，露出一条狭长的黑色河床——

河床由整块青铜铺就，上面凿着一道道波浪纹，像被凝固的海啸。

河床尽头，立着一座石阙，上书“秦陵”二字，笔划里嵌着金丝。

然而，每走一步，河床便渗出暗红水银，像伤口在流血。

顾瑶第一个踏上河床，鞋底立刻被腐蚀出焦黑圆斑。

沈阙紧随其后，把相机高举过头，取景窗对准石阙。

镜头里，石阙门洞后是一片银白世界，水银浪头高达数丈，浪尖托着无数无头陶俑，像一支沉默的冥军。

取景窗底部，血字更新：

“渡河者，必献其一。

倒计时：483300”

六、冥灯熄灭

最后一尊陶俑的灯芯燃尽，指尖化为灰烬。

水银海轰然合拢，浪头拍在众人脚边，只差一寸便将他们吞没。

青铜河床开始下沉，像一艘正在自凿的船。

众人狂奔。

瘦猴跑在最后，倒计时474530疯狂闪烁。

就在他踏上石阙门槛的瞬间，脚踝被一缕水银缠住。

水银迅速凝固，变成一只青铜手铐，把他拖向浪心。

“救——”

呼声刚出口，水银已漫过他的嘴。

沈阙回身，却只抓住半只军靴。

浪头落下，瘦猴消失，水面只剩一枚青铜齿轮，缓缓转动。

倒计时归零：474500。

下一秒，齿轮浮起，化作一盏新的冥灯，漂向石阙深处。

灯焰里，瘦猴的脸一闪而逝，像被永远定格的底片。

七、入口

石阙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坡道，坡道两侧矗立着兵马俑，却无头。

每尊兵俑腹腔燃着冥灯，灯芯是新鲜的人指——

指节上的指纹，与瘦猴的一模一样。

沈阙把相机对准第一尊兵俑，取景窗浮现血字：

“欢迎抵达秦陵水银海

存活人数：5

下一关：心跳铜球”

顾瑶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轻声道：

“还剩三十五小时……

这一次，别再让任何人替我死。”

石道尽头，水银浪头在黑暗中无声咆哮，像等待分娩的巨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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