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鬼市拍卖（1/2）

一、酉时三刻，鬼门大开

纸人掌柜提着红灯笼，引众人穿过一条幽深的回廊。

灯笼光照到之处，墙壁上的仕女图便活过来，纸绢衣袂翻飞，朝他们抛洒金粉，金粉落地却化作灰烬。

“酉时三刻，鬼市开市。”掌柜的声音像两张湿纸互擦，“诸位贵客，请戴好号牌，莫要丢了影。”

说罢，他递给每人一枚铜钱大小的纸符。

符面用朱砂写着一个潦草“鬼”字，背面却是众人自己的生辰八字——

沈阙：1996。7。14

0307

顾瑶：1998。11。03

2215

小郭：1995。04。22

0144

moss：1979。12。31

2359

纸符边缘沾着未干的指血，触手即化，渗入掌心，腕上倒计时随之一跳：

481159。

回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

门吱呀自开，一股混杂蜜糖、纸灰、胭脂与腐肉的气味扑面而来。

门后，是一座灯火通明的盛唐夜市——

却空无一人，只有纸人。

二、纸人长街

长街十里，飞檐斗拱皆用彩纸糊成，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街两侧，摊铺林立：

纸扎胡姬在酒肆门口抛袖，纸马驮着纸货郎摇铃，纸兵俑持戟巡逻。

最诡异的，是每座摊铺前都摆着一只铜盆，盆里盛着滚滚黑水——

黑水表面浮着一张张人皮面具，五官清晰，眉眼带笑。

每当有风吹过，面具便“咕噜”翻个面，露出另一副全然陌生的脸。

纸人掌柜止步，灯笼高举：

“诸位贵客，酉时拍卖将启，请至西市牌楼。”

西市牌楼也是纸糊，飞檐下悬着一串婴儿手臂粗细的铜铃。

铃舌却是真婴儿指骨，风一过便叮当作响，像在数人头。

三、拍卖会场

牌楼后是一座三层纸楼，飞檐高挑，匾额行书：

“无常居”。

楼内灯火幽绿，照得满堂纸人脸色惨白。

中央是一座圆形高台，台面用整块人皮绷成，皮下血管仍微微跳动。

台周设有包厢，皆以纸屏风相隔，屏风上画着山水，却渗出斑斑血点。

纸人掌柜把众人引至最前排，递上茶盏。

茶水色如墨汁，表面漂着碎金箔，入口却腥甜如血。

茶盏底部压着一张竞价牌：

“4f-沈阙

起拍价：30

起拍价：30

年阳寿”

四、第一件拍品：未来尸体

铜铃骤响，拍卖师登台。

那是个无头纸人，颈腔里燃着灯芯，灯焰是赤红的。

纸人双手捧匣，匣盖自动弹开——

里面是一具缩小版的沈阙尸体，仅手掌长，却栩栩如生：

胸口插着手术剪，腕口倒计时停在

000000。

纸人拍卖师用腹语唱价：

“第一件拍品：沈阙·未来尸

功能：回溯锚点、尸壳向导

起拍：30

年阳寿

每次加价：5

年”

四座纸屏风后，立刻竖起纸牌：

“35”

“40”

“45”……

顾瑶猛地站起，枪口直指拍卖师：“谁敢买？”

纸人拍卖师咯咯一笑，灯焰暴涨，竟将枪口纸化，枪管弯成纸卷。

沈阙按住顾瑶，低声道：“规则如此，别浪费子弹。”

他举起自己的竞价牌：

“50

年阳寿，自买自尸。”

纸人拍卖师敲击人皮鼓面：

“成交！”

沈阙鬓角瞬间霜白，人皮匣飞入他怀中，尸体化作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背面，血字浮现：

“使用方式：吻照片即回溯至死亡前一刻”

五、第二件拍品：未生胎儿

第二件拍品被抬上台——

一只透明琉璃瓶，瓶中漂浮着一具拇指大的胎儿，全身呈水银色，脐带连着一枚微型铜球。

纸人拍卖师唱价：

“顾瑶·胎儿·未生版

功能：时间闭环核心

起拍：40

年阳寿”

顾瑶脸色煞白，手不自觉护住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

纸屏风后，竞价牌疯狂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