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尸香魔芋（1/2）

一、纸梯尽头的花香

纸阶梯像一条被抽掉脊梁的长龙，盘旋向下。

每踩一阶，便有一张人脸从纸灰里浮起，嘴唇开合，无声报数：

“480500……480459……”

顾瑶一手护腹，一手提枪，枪托被纸灰磨得发白。

沈阙走在最前，左臂仍干瘪如枯枝，却紧紧攥着那枚青铜钥匙——

钥匙齿纹随倒计时跳动，像一颗金属心脏。

花香就在这时涌上来。

不是檀香、不是纸灰，而是一种浓稠到几乎有重量的甜腻。

像腐肉里拌了蜜，又像产房里的血腥被烈日晒透。

小郭脸色发青：“这味道……我在我爸的停尸房闻过。”

moss残体的红光闪了两下，给出冷冰冰的注解：

“挥发性尸胺浓度

4。7ppm，致幻阈值已突破。”

二、花街与嫁衣

阶梯尽头，是一条狭长的花街。

街道两侧，高高低低挂着大红灯笼，灯罩却用白绫缝成，透出暗红，像浸血的眼球。

灯笼下，是一排排纸扎的铺子，门口摆着花。

不是纸花，是真花——

花瓣肥厚、色泽妖冶，茎秆却从陶罐里伸出来，根须纠缠着碎骨与发丝。

花名：尸香魔芋。

花香最浓处，一座花轿停在街心。

轿帘半掀，露出嫁衣一角。

嫁衣是纸的，纸面描金，金线里夹着真正的发丝，黑得发亮。

顾瑶只看一眼，便觉腹中胎儿猛地踢动，像被那嫁衣勾住。

相机取景窗自动亮起，画面里——

顾瑶穿着那套纸嫁衣，站在花轿前，手捧一束尸香魔芋。

背景是燃烧的黑竹沟，倒计时停在

000000。

血字浮现：

“穿上嫁衣，可换胎儿一命。”

三、纸人媒婆

花轿旁，走出一个纸人媒婆。

脸盘涂得雪白，两团胭脂红得像要滴出血，嘴唇却用墨线勾成一条细缝。

她手里摇着一柄纸扇，扇面写着“百年好合”，字却是倒的。

她手里摇着一柄纸扇，扇面写着“百年好合”，字却是倒的。

媒婆朝顾瑶深深一福，声音像指甲刮玻璃：

“新娘子，吉时已到，该上轿了。”

顾瑶抬枪，纸媒婆却先一步跪下，双手捧出一面铜镜。

镜子里，顾瑶的腹部高高隆起，胎儿在水银里睁眼，像一条银色小鱼。

镜子背面，用簪花小楷写着：

“尸香魔芋，一花一命。

花轿过门，母子双生。”

四、沈阙的交易

沈阙一步上前，挡在顾瑶身前。

“嫁衣我穿。”

媒婆咯咯笑，纸扇掩唇，露出缺了门牙的嘴：

“新郎官，你不是新娘。”

沈阙掏出那把拆骨钥匙，在掌心一划——

没有血，只有水银渗出。

他把钥匙递过去：“拿这个换。”

媒婆嗅了嗅钥匙，纸脸皱成一团，像闻到腐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