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骨灰断头台（1/2）

热气球升至镇顶，火盆忽然炸裂，骨灰火药雨倾盆而下。

铅丸裹骨灰，像黑雪，落在地面“噼啪”作响。

沈阙用唐刀挑起一撮灰，灰里浮出人脸——

贺人龙的、瘦猴的、老高的……

每一张脸都在倒计时里定格，嘴巴开合，发出同一句话：

“骨灰雨，下的是我们的命。断头台，断的是命，也是轮回。”

顾瑶把胎儿钟护在怀里：“别让雨沾孩子。”

朱术桂甩着断臂，沈阙怀里的骨匣忽然发烫。

匣盖弹开，幽蓝脊椎浮起，直指龙骨第七节。

那里插着一柄镶金龙纹火铳，铳托刻着“龙脉”二字。

“殿下，”沈阙看向朱术桂，“你的骨灰，听你的口音？”

朱术桂苦笑，断臂处钢钉滴落火星：“朕的口音？它们只剩齿轮声。”

他抬手，皇族血线凝成金线，缠住火铳。

火铳扳机自行扣下，朝天射出一发信号弹。

血月被弹光撕裂，滴落更多骨灰火药雨。

火药雨越下越大，落在地面凝成细小倒计时，沈阙用唐刀撑起骨灰伞，刀背映出倒计时数字。

骨灰雨落地处，凝成一座镇子。

沈阙五人站在镇中央，脚下是整块青石板铺成的“龙脉断头台”。

镇中央，九级石阶铺成一座断头台，最高处嵌着一柄锈红巨刃。

刃下是一条被乌金锁链钉住的巨型脊椎，骨节上插满火铳，铳口朝天，像一排沉默的獠牙。

台高九级，每一级都嵌着一枚火铳铳口，铳口朝天，像九只黑洞洞的眼睛。

沈阙踏上第一阶，脚下齿轮“咔哒”转动，空气里立刻弥漫火药与尸蜡的味道。

最高一级，是一面锈成暗红的断头铡刀，刀背刻着：

“崇祯十七年·龙脉断首·沈阙·2024”

刀锋下，一条巨型脊椎骨被乌金锁链钉在地面，骨节上插满明代火铳。

脊椎末端，连着一块不锈钢工牌，工牌边缘闪着电子蓝光，像一枚微型监听器：

“沈阙·2024·死囚0741号”

朱术桂瞳孔猛缩，断臂钢钉“叮”地一声弹出：“这……是我的号码？”

沈阙攥紧工牌，指尖被冷光刺得生疼：“不，是我的。”

沈阙踏上第一级台阶，脚下火铳“咔哒”一声，齿轮转动。

“欢迎回来，0741。”

声音从刀背传出，竟是他自己的嗓音，却带着金属回响，同时弹出一段全息影像：

——影像里，少年朱术桂跪在煤山歪脖树下，把龙脉骨匣塞进沈阙手里：

“下一次，替我登基。”

画面一闪，少年面容逐渐扭曲，鼻梁变高，眼窝深陷，最终定格成沈阙的脸。

朱术桂踉跄后退，钢钉刺穿掌心：“朕……在未来成了你？”

沈阙苦笑，把工牌贴在自己胸口：“不，是你把未来给了我。”

影像一闪，沈阙手腕被一股巨力拽向铡刀。

白玉楼用锁骨敲了敲工牌，发出清脆金属声：“看来龙脉认错人了。”

朱术桂断臂钢钉疯长，缠住沈阙手腕：“龙脉认主，你逃不掉。”

朱术桂突然跪下，断臂钢钉刺进铡刀，血滴成“殿下”二字。

他把龙脉骨匣塞进沈阙怀里：“把命留给他们，把骨留给我。”

朱术桂拖着断臂，钢钉滴落火星，龙袍残片在风中猎猎作响，仰头大笑：

“朕的断头台，终于等到真正的皇帝。”

白玉楼只剩110厘米，却踮脚拍了拍沈阙小腿：“别忘了，你还欠我一块骨头。”

白玉楼用最后一块锁骨敲了敲铡刀，发出清脆裂响：“刀缺一块，我的骨正好补。”

顾瑶尸壳把婴儿“渊”护在怀里，银链在血月下泛出幽蓝：“龙脉要的是命，我要的是出口。”

顾瑶把婴儿“渊”贴在铡刀下，胎儿钟的铃舌发出三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