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骨灰断头台(2/2)
顾瑶把婴儿“渊”贴在铡刀下,胎儿钟的铃舌发出三连音:
“父亲,别跪。”
朱术桂拖着断臂,一步步走上铡刀。
每踏一级,台阶上的火铳便向后退一寸,像被无形之手推开。
他站在铡刀下,把脖子伸进凹槽,声音平静得可怕:
“朕的命,换你们的生。”
沈阙伸手去拉,却被朱术桂用断臂挡住:
“别碰朕,朕的龙脉,朕自己断。”
铡刀巨刃缓缓落下,刃口映出朱术桂扭曲的脸——那张脸逐渐与沈阙重叠,像两面镜子互相吞噬。
铡刀落下前一秒,工牌突然发出电子女声:
“身份确认——朱术桂·沈阙·死囚0741。”
“权限解锁——开启渊壤第7f时间裂隙。”
蓝光从工牌迸射,像一道闪电劈开铡刀。
巨刃停在半空,刃口与朱术桂脖颈之间仅隔一线血光,倒计时瞬间归零。
蓝光凝成一扇门,门后透出1934年疯人院的灯光。
门楣浮现一行简体:
“7f
民国疯人院·时间裂隙”
朱术桂抬头,看向沈阙,眼底血红却带着笑意:
“裂隙开启了,下一次,替我活下去。”
他整个人被蓝光吸入门中,身影逐渐透明。铡刀落下,却只斩碎一片蓝光。
断头台开始崩塌,他踏入蓝光门,门在身后合拢。
林晚音:
我抓着白玉楼的手,从西夏死书库的井口爬出。
井壁的西夏文活字还在滴血,滴到我的旗袍下摆,像一串暗红的念珠。
我以为会回到黑竹沟,却一脚踩在了1934年11月3日的疯人院地板。
空气里飘着来苏水与霉木头的味道,比墨血更呛人。
井口在背后合拢,变成一块嵌进地面的铜镜,镜面映出我24岁的脸,
却在下一秒闪成7岁、17岁、34岁……最后停在“∞”——
那是我从未活到的年纪。
白玉楼喘着气,只剩110厘米,却仍努力挺直脊背:
“晚音,你确定这是出口?我怎么觉得像入口?”
我拍了拍他肩头的灰:“疯人院出口从来就是入口,别挑。”
走廊长得没有尽头,两侧全是病房门。
门牌不是数字,而是一排排死亡日期:
“林晚音·1934。11。03
2215”
“林晚音·1944。11。03
2215”
“林晚音·1954。11。03
2215”
……
每扇门后都传出我自己的哭声,像留声机卡了针。
我脚底发软,白玉楼却用只剩两节的指骨敲了敲门牌:
“别怕,门后是你,又不是鬼。”
门后哭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婴儿啼哭——
那是“渊”的声音,却从我喉咙里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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