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2024的门(1/2)
档案室开始崩塌,天花板裂成镜面。
镜子里,我变成沈阙,林晚音变成林晚音。
她牵起我的手,银链在腕间发出清脆回响:
“走吧,钥匙已经断了,门开了。”
我踏入镜面,门在身后合拢。
林晚音:我踩着潮湿的青砖往下走,霉木与福尔马林的味道像一条湿毛巾捂住口鼻。
尽头是一扇生锈铁门,门牌早已剥落,只剩一行刻痕:
“胎儿钟——勿近”。
我把相机挂在胸前,闪光灯自动亮了一下,像猫在黑暗里眨眼。
门后是一口巨大的铜钟,倒挂在天花板下。
钟体呈半透明子宫状,里头浮着一个未出生的婴儿——
没有皮肤,血管像红丝线缠在羊水里,脐带却连向我的手腕。
每一次胎动,倒计时便在我掌心跳一格。
白玉楼跟在我身后,只剩110厘米,却像影子一样贴得极近。
他用最后一节锁骨敲了敲钟壁,声音清脆得像瓷片碎裂:
“晚音,听——它在说话。”
铜钟发出电子女声:
“规则——倒转脐带,时间倒退一小时;
每用一次,婴儿多一声啼哭;
啼哭满九声,母体崩解。”
我低头,看见脐带另一端缠在他腕口,像一条冷却的蛇。
“你想用我,还是想用它?”我侧头问。
他笑了笑,嘴角裂到耳根,露出铜齿轮的反光:
“我用它,杀你。”
白玉楼猛地扯动脐带。
钟内婴儿骤然睁眼,瞳孔漆黑,映出我惊恐的脸。
时间像被抽走的一帧胶片——
灯光倒退,霉味倒流,我的相机回到一小时前。
地下室变成1934年11月3日2215的同一地点。
我看见一小时前的自己,正举起相机对准井口。
白玉楼松开脐带,婴儿发出第一声啼哭。
“现在,”他低声,“没有相机,没有底片,只有你和我。”
他扑向一小时前的我,手指掐住我的脖子。
骨节冰凉,像一把折叠的刀。
我举起相机,闪光灯炸开。
快门声像骨头折断。
照片从相机吐出——
画面里,白玉楼头骨已碎,鲜血在空中凝成倒计时:2024·8·14。
他低头,看见自己碎裂的影子,瞳孔里齿轮疯狂倒转。
“晚音,”他声音颤抖,“你拍的是我,还是你?”
我把照片塞进他手里:“拍的是你,碎的是时间。”
第二声啼哭响起,时间再次倒流——
一小时前的地下室,一小时前的我,一小时前的白玉楼。
他再次扑来,我再一次按下快门。
每一次快门,他的头骨多一道裂痕,婴儿多一声啼哭。
第三声、第四声……
每一次,白玉楼的身影变得更透明,
每一次,我的倒计时在掌心跳得更快。
到第八声时,他的身影只剩轮廓,像一张曝光过度的底片。
第九声啼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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