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换童游戏（1/2）

——林夜被拉进镜，倒影像走出

一

凌晨的掌声

暴雨，子时正。

玄市巷新宅，电闸“啪”地跳了。林周氏在黑暗里翻身，手习惯性去摸摇篮，却摸了个空——

“小夜？”

没有婴啼，只有雨声。

突然，“啪、啪、啪——”

缓慢而有节奏的掌声，从床底传出。

林周氏浑身炸毛，翻身下床，手机电筒一照——

林夜正背对她，一步步往后走，脚印湿得发亮，方向直指床底。

“小夜！”她扑过去抱住孩子，却发现他身体冰凉，轻得像被抽了骨。

掌声停了，床底却传出“咿——”一声奶音，带着回声，像有人贴着地板说话。

“娘——来接——我——”

林周氏吓得跌坐在地，冲着门外狂喊：“三姑——三姑救命！”

二

门缝里的绿光

陈三姑冲进来，手里提着铜灯，灯罩还未揭开，灯焰已自发窜高半尺，绿得吓人。

“别碰他！”她一把拽住林周氏后领，“孩子被‘倒引’了，一碰就散魂！”

林周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怎么会走？他还不会走啊！”

“有人会替他走。”陈三姑咬破中指，将血弹向灯芯，火头“噗”地炸开，照出地面一条极淡的青雾带——雾从床底伸出，缠住林夜脚踝，一路延伸到屋外，方向正是老宅。

掌声又起，这次来自屋外巷口，“啪、啪、啪”，像更夫在敲竹梆，却带着湿漉漉的回声。

陈三姑脸色煞白：“老宅的镜……在喊他。”

三

床底铜镜

她俯身掀帘——

床底，那七层红布早被揭开，铜镜直挺挺立着，裂缝大张，像竖着的嘴。

镜里，林夜正对她笑，小嘴开合，声音却从镜外孩子喉里发出：

“三姑——我冷——”

林周氏扑过去，却被陈三姑拽住：“别碰镜！一碰就换！”

话音未落，镜里伸出一只青灰色婴儿手，五指虚握，轻轻握住镜外林夜的手腕——

“咚！”

闷响只有一声，却震得屋梁灰尘簌簌。

镜里孩子被拉得向前一跌，镜外孩子被拖得向后一仰，背贴背，一正一反，严丝合缝。

掌声骤停，世界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四

换影

“咔——”

铜镜裂缝合拢，像巨嘴闭嘴。

镜里，林夜被倒影像牵着手，两人背贴背，一起朝镜深处走。每走一步，脚下便生出一朵青莲，莲心空着，像等灯芯。

镜外，躺着“壳”——反脚、裂嘴、额心倒莲，却闭着眼，像用完的皮影。

林周氏哭哑了嗓子，爬过去要抱“孩子”，被陈三姑一把拽住：“别碰！那不是小夜，是替影的壳！”

“壳”却睁开眼，瞳孔左右反置，左眼在右，右眼在左。它咧嘴一笑，声音却从镜里传出：

“我——替——他——走——”

陈三姑抡起铜灯，对准壳脑门就砸——

“咔！”

壳头陷下去一块，却不见血，只冒出几缕青灰雾气，雾气在半空凝成一只婴儿手，对她摇了摇，像在劝：别打，没用。

壳翻身坐起，动作笨拙，却带着奇异的协调——像被无数线牵提。它倒走三步，跨过门槛，背对院中，却准确扶住晾衣竿，像老人拄拐。

林周氏哭喊：“小夜——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