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换童游戏（2/2）

林周氏哭喊：“小夜——回来！”

壳回头，冲她咧嘴，声音奶声奶气，却带着湿漉漉的回声：

“娘——我在——里——面——”

回声未落，壳已走出院门，背影被月光拉得老长，像一条通往阴间的灯芯。

五

雾中掌声

陈三姑追出，暴雨扑面，她却不敢停——壳若走远，林夜真成“镜中人”。

巷口，青雾自生，雾中掌声此起彼伏——

啪、啪、啪……

像欢迎主角登场，又像给倒影像打节拍。

更夫老郑瘫坐在雨里，手指远处：“婴……婴儿倒着走！”

雾中，壳背对前方，脸对后方，冲每一盏路灯咧嘴一笑，灯便“噗”地爆成绿焰。掌声近，路灯远，绿焰连成一条飘浮的灯带，直指老宅方向。

陈三姑踩着灯影追，边追边摇铜铃——

“叮铃！叮铃！”

铃声所过，掌声乱，雾影散，壳却越走越快，脚印朝前，脚跟冲后，像把世界往后拖。

六

血线缚影

追到鹰嘴崖，壳停住——

崖边老槐，枝丫如骨，雨中黑得发亮。壳背对悬崖，面对追来的陈三姑，咧嘴一笑，声音却从崖底传来：

“再——追——我——跳——”

陈三姑喘得像破风箱，却不敢再近。她咬破中指，将血抹在铜灯灯座，灯焰“轰”地窜高半尺，青里带红，像一把火剑。

“以血为线，以灯为锁——缚！”

火剑脱手，直射壳脚，青雾被火烫得“嗤嗤”乱叫，掌声瞬间零乱。壳脚踝缠上火线，被拖得踉跄，却仍往崖边倒走。

火线越拉越长，越拉越细，随时会断。陈三姑心一横，把中指血全抹在掌心，双手握灯，猛地往地上一拍——

“血镇！”

“轰！”

火线炸成火环，把壳圈在当中，火环与地面交接处，凝成一枚血红的“夜”字，与当初祖坟裂出的那枚一模一样。壳被字压住，再不能动，却仍背对众人，冲崖底作揖，像在感谢谁。

七

老宅开门

火环尽头，雨幕被风撕开，露出远处老宅轮廓——

门自开，门楣铜镜裂痕里渗出红，像给黑夜点了睛。

壳看见镜，背对背作揖，声音却从镜里传出：

“多——谢——收——留——”

火环“啪”地碎成光屑，壳被一股无形力拖起，倒着飘向老宅，脚印在半空连成一条反方向的桥。

陈三姑想追，被火屑烫得止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壳飘进老宅门槛——

“咚！”

门阖上，铜镜裂痕合拢，最后一点红被吞没。

八

镜中回信

新宅，空摇篮。陈三姑把铜镜反扣，镜面朝天，像盖井。

她掌心，被火烫出的“夜”字血印已凝成一粒朱砂痣，擦不掉，像倒计时。

镜里，林夜正扶镜学站，见她来了，小嘴开合，无声说：

“三——年——后——见——”

镜外，雨停了，月光洗过屋脊，照在空摇篮上，摇篮轻轻晃，像有人推着，却推得反方向——

头朝后，脚朝前，

一步，一步，

像把三年光阴往后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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