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台下第一排(1/2)
——林夜被点做“新脸”
一
火莲蹄印为证
雪停第三日,碾子山晨雾如纱。焦黑的草台废墟前,一串极浅的火莲蹄印仍清晰可见——莲形青火已熄,却在石面上留下淡金色凹痕,一明一暗,与林夜眉心胎记同步。
林夜被陈三姑牵着,一步一跳地踩着蹄印走,肩头肩纸鸢剪影轻轻扇动,翼背朱砂一明一暗,像给孩子添了一盏小夜灯。
“莲印未散,说明兽神还在附近。”陈三姑低声道,掌心“夜”字血印被晨光照得发青,像被谁添了灯油。
更夫老郑从焦竹后转出,声音发颤:“柳家班没走,搬到山背‘戏棚洼’去了,说是要唱完《换脸》下半部——点新脸。”
林夜肩头的纸鸢剪影猛地竖起,翼背朱砂亮得吓人,像给敌人点红灯。
二
戏棚洼·新戏台
戏棚洼距荒坟三里,三面环山,一面临崖,形似半扣的戏棚。晨雾未散,棚内已亮起绿火——两盏纸灯笼悬在棚口,灯笼反写“点脸”二字,字却滴绿,像刚写就。
台是旧台——竹骨焦黑,却被人皮胶重新糊牢;幕是旧幕——残纸反写“换脸”二字,字却滴青,像刚写就;观众是旧观众——更夫老郑、卖饼董娘、流浪乞丐,却都坐在台下第一排,背对悬崖,面朝戏台,像给谁让路。
林夜被安排坐在台下第一排正中——背对悬崖,面朝戏台,肩头肩纸鸢剪影轻轻扇动,翼背朱砂一明一暗,与台口绿灯笼同步。
班主柳老大站在台口,声音沙哑却带笑:“今夜唱《点脸》,专给黄皮子看,活人若怕,就别看。”
他抬手一挥,台口两盏纸灯笼同时亮起,火光却作青绿色,像坟地磷火。灯笼火头同时弯向悬崖方向,像给谁指路。
三
点新脸·规矩
戏开台前,柳老大捧出一只铜盘——盘内铺着一张极薄极薄的人皮,皮面反写“新脸”二字,字却滴红,像刚剥下。
他抬眼望向台下第一排,声音沙哑却带笑:“点新脸需童脸,童脸需活脸,哪位小客肯坐第一排?”
观众齐刷刷低头,唯有林夜被纸鸢剪影牵起,孩子自己也不知为何,站起身,小声说:“我坐。”
柳老大笑得眯眼:“好胆色,只坐一排,像蚂蚁咬。”
他抬手一挥,台下第一排纸椅同时亮起,火光却作青绿色,像坟地磷火。纸椅火头同时弯向林夜方向,像给谁指路。
柳老大捏起空心针,针尾连极细铜管,管壁透明,可见淡青浆液流动。针尖在灯笼火上一晃,沾上一星绿火,火沿管壁爬入,管壁瞬间变得透明,像一条白色血管。
“只是蚂蚁咬。”班主安慰,声音却从腹部传出,像隔着一层皮。
针尖刺入林夜左颊,血珠滚出,被铜管瞬间吸走——管壁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凝成一枚极细的“灯芯”,一明一暗,与孩子眉心胎记同步。
班主以血为墨,在林夜脸裂上轻轻一点,血点凝实,化作一只极亮极亮的“黄”字,字却滴青,像刚写就。
林夜脸裂被血一点,竟自行闭合,却留下一枚极细的“夜”字形焦痕,像被烙铁烫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