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换脸戏法(1/2)
——班主剥童脸贴黄皮(完整版
约五千八百字)
一
火后残妆
烧纸夜过去第三日,碾子山晨雾未散,荒坟焦黑,草台残破。纸人村已成灰烬,唯有那架草台骨架犹存,竹骨焦黑,却倔强地立在雪地里,像一具被火烤过的骷髅。
林夜被陈三姑牵着,再次来到荒坟。孩子肩头的纸鸢剪影轻轻扇动,翼背朱砂一明一暗,与眉心胎记同步,像给他添了一盏小夜灯。
草台废墟前,散落着半张“纸脸”——焦黄、反写“夜”字、额心倒莲,正是黄皮子那夜留下的“换脸”残片。纸鸢剪影一见残片,翼背朱砂猛地一亮,像遇见天敌,发出“嘶嘶”细响。
陈三姑用脚拨开残片,低声道:“黄皮子留的祸根,得烧干净。”
话音未落,焦黑的竹骨后,忽传来“叮”一声脆响——像铜钱落地,又像铜镜自鸣。接着是一声沙哑的咳嗽:“火烤过的骨架,正好搭新台。”
人影转出——班主柳老大,一袭青灰长衫,肩背竹篓,篓内装满铜镜、朱砂、空心针、人皮胶。他脸被火烤得微焦,却笑得更欢,声音沙哑却带笑:“小客,又见面了。今夜唱《换脸》,专给你看。”
林夜肩头的纸鸢剪影猛地竖起,翼背朱砂亮得吓人,像给敌人点红灯。
二
草台重建
柳家班残部七人,动作麻利:焦竹为骨,残纸为幕,人皮胶为钉,不到晌午,一座新台立起——台口反悬两盏纸灯笼,灯笼反写“换脸”二字,字却滴绿,像刚写就。
台背对荒坟,面朝空地,观众却背对空地,面朝台——仍是“阴戏”规矩,活人看正面,死人看背面。
林夜被安排坐在最前排,肩头肩纸鸢剪影轻轻扇动,翼背朱砂一明一暗,与台口绿灯笼同步。陈三姑紧挨孩子坐,掌心“夜”字血印被绿灯映得发青,像被鬼添了灯油。
柳老大站在台口,声音沙哑却带笑:“今夜唱《换脸》,专给黄皮子看,活人若怕,就别看。”
他抬手一挥,台口两盏纸灯笼同时亮起,火光却作青绿色,像坟地磷火。灯笼火头同时弯向荒坟方向,像给谁指路。
三
童脸为纸
戏开台前,柳老大从竹篓里捧出一只铜盘——盘内铺着一张极薄极薄的人皮,皮面反写“童”字,字却滴红,像刚剥下。
他抬眼望向观众席,声音沙哑却带笑:“换脸需童脸,童脸需活脸,哪位小客肯借脸一用?”
观众齐刷刷低头,唯有林夜被纸鸢剪影牵起,孩子自己也不知为何,站起身,小声说:“我借。”
柳老大笑得眯眼:“好胆色,只借一点点,像蚂蚁咬。”
他捏起空心针,针尾连极细铜管,管壁透明,可见淡青浆液流动。针尖在灯笼火上一晃,沾上一星绿火,火沿管壁爬入,管壁瞬间变得透明,像一条白色血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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