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照魂镜反摄（1/2）

——黄皮真形现，观众全狐

一

雪幕残台

烧戏夜后第七日，碾子山又飘细雪。荒坟前的草台只剩焦黑骨架，像一具被火烤过的巨兽遗骸，雪片落上去便化，腾起极淡的青烟。

林夜被陈三姑牵着，再次来到废墟。孩子左颊那枚“夜”字形焦痕被雪光映得发青，像被谁用烙铁烫过。肩头的纸鸢剪影轻轻扇动，翼背朱砂一明一暗，与飘雪同步。

更夫老郑跟在后面，手里提着那盏“照魂镜”残灯——镜面裂了七道，却被老道以血胶重新糊合，灯钮呈莲形，可盛血，可照影，可反摄。

“照魂镜反摄，只在雪幕残台。”老道的声音从雪里传来，像隔着一层纸，“雪为幕，镜为摄，黄皮真形，今晚现。”

二

照魂镜安置

子时正，雪幕最厚。

老道一瘸一拐，将照魂镜安置在焦黑戏台正前方——镜面朝天，灯钮朝下，镜背反写“夜”字，字却滴着青色，像刚用墨汁写就。灯钮内盛极细极细的青莲火油，火油表面浮着一滴血——林夜指尖血，血作“夜”字形，一明一暗，与孩子眉心同步。

镜前，设一纸供案——案面反写“摄”字，字却滴红，像刚用鲜血写就。案上摆七枚铜钱，钱眼朝天，钱背贴地，形成“钱眼摄魂”阵。案前，再摆一排纸椅——椅面反写“观众”二字，字却滴绿，像用鲜草碾压的草汁写就。纸椅共七把，第一把正对镜面，椅背贴地，椅面朝天，形成“倒坐观戏”阵。

观众入场——更夫老郑、卖饼董娘、流浪乞丐、流浪童生、流浪老妪、流浪老翁，外加林夜，共七人，皆被安排坐在纸椅上，背对雪幕，面朝镜面，形成“倒坐观戏”阵。

林夜被安排坐在第一排正中——背对雪幕，面朝镜面，肩头肩纸鸢剪影轻轻扇动，翼背朱砂一明一暗，与镜面灯钮同步。

三

雪幕为幕·镜为摄

子时正，雪幕最厚。

老道抬手，好像是从袖口也像是从掌心裂开了一道缝，拿出一只纸喇叭，喇叭口对准照魂镜，声音沙沙：“雪幕为幕，镜为摄，黄皮真形，今晚现。”

纸喇叭一吹，雪幕同时亮起——雪片被绿火一照，竟凝成一面极极极极大的“雪幕”，幕面反写“摄”字，字却滴绿，像用鲜草碾压的草汁写就。雪幕上映出极淡极淡的剪影——反脚、裂嘴、额心倒莲，正是黄皮子那夜留下的“倒影像”。

照魂镜镜面朝天，灯钮朝下，镜面映出雪幕上的剪影——反脚、裂嘴、额心倒莲，一明一暗，与林夜眉心同步。

老道抬手，掌心裂开一道缝，挤出一只纸鸢形钮，钮背反写“鸢”字，字却滴青，像刚写就。钮心却空着，像等人填灯芯。钮轻轻落在照魂镜镜面，翼背朱砂一明一暗，与镜面灯钮同步，像给镜添了一盏小夜灯。

四

黄皮真形现

雪幕为幕，镜为摄，黄皮真形，今晚现。

子时正，雪幕最厚。照魂镜镜面朝天，灯钮朝下，镜面映出雪幕上的剪影——反脚、裂嘴、额心倒莲，一明一暗，与林夜眉心同步。

雪幕上的剪影忽然抬头，反瞳弯眼，反口弯唇，同时开口，声音重叠，像千百张纸同时翻动：

“照——魂——镜——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