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脸归位(2/2)
纸喇叭一吹,雪幕忽然自燃——雪幕朝天,却映出照魂镜上的真形——黄皮子真形,被血一点,竟自行焦卷,却不出明火,只冒出极淡极淡的青烟,青烟凝成极淡极淡的“夜”字形,像被烙铁烫过。
黄皮子真形发出婴儿啼哭,声音却从腹部传出,像隔着一层皮:
“黄——皮——裂——了——”
火莲沿雪幕爬向远方,远方雪原尽头,一道极淡极淡的兽影,背对黄皮子,脸对远方,像在说:三年后再见。
五
脸归位为证
雪停,日出。晨光洗过碾子山,照在串极浅的火莲蹄印上,火已熄,却留下极淡极淡的青莲形,一明一暗,与纸鸢翼背朱砂同步。
林夜躺在陈三姑怀里,左颊“夜”字形焦痕被晨光一照,由青转淡,像耗尽的灯芯,却在晨光里闪了一下,像回应火莲的呜咽。
六
雪缝里的绿火
正月十三,碾子山入夜即白。林夜跟着陈三姑在雪原练“镜返术”,孩子左颊那枚“夜”字形焦痕被寒风吹得发青,像一条将熄的灯芯。
练毕归村,雪缝忽然亮起一点绿火——绿火飘浮,像有人提着灯笼走来。火光所过,雪地同时弯腰,像给什么人让路。
陈三姑心里“咯噔”:黄皮债,来了。
绿火飘到两人面前,火光一弯,显出一道兽影——通体金黄,背生白毫,尾尖墨绿,眼作竖瞳,正是黄皮子,却比寻常大了一倍。它人立而前,前爪抱胸,像给二人作揖,声音却从腹部传出,像隔着一层皮:
“黄皮债,十二年后来取脸,活人若怕,就别看。”
它每说一次“取脸”,绿火就亮一分,雪就厚一分,像给雪添了灯油。
七
十二年誓
黄皮子提灯笼,爪尖沾极细极细的绿火,火作莲形,一明一暗,与林夜眉心胎记同步。爪尖轻点雪地,雪面“嗤”地裂开一道竖缝,缝内渗出极细极细的绿雾,雾凝成极亮极亮的“夜”字形,像被烙铁烫过。
黄皮子声音从腹部传出,像隔着一层皮:
“黄皮债,立誓为证,十二年后来取脸,立誓为证。”
它抬前爪,爪尖轻点林夜左颊“夜”字形焦痕,火沿焦痕爬入,焦痕由青转绿,由绿转红,最后凝成一枚极亮的“夜”字形烙痕,像被烙铁烫过。
孩子被火一灼,痛得眯眼,却硬忍着没哭,只小声说:“十二年后,我等你。”
黄皮子被孩子一句话,竖瞳微微收缩,像被灯芯烫了一下。它提灯笼,绿火一弯,声音从腹部传出,像隔着一层皮:
“好胆色,十二年后,我来取脸,你来还脸。”
八
狐火为誓
黄皮子提灯笼,绿火一弯,显出一道极淡极淡的剪影——反脚、裂嘴、额心倒莲,正是林夜三年前被拖入镜的“倒影像”!
剪影提脸——脸作纸,纸作镜,镜作“夜”字形裂口,裂口内,一张极淡极淡的纸脸被递出,纸脸反写“林夜”二字,字却滴绿,像刚写就。
黄皮子提灯笼,爪尖轻点纸脸眉心——
“叮”一声脆响,纸脸眉心裂开一道竖缝,缝内渗出极细极细的绿雾,雾凝成极亮极亮的反瞳——左眼在右,右眼在左,像镜中瞳,却无瞳仁,只有两点极深极深的绿,像灯芯。
黄皮子声音从腹部传出,像隔着一层皮:
“狐火为誓,十二年后,我来取脸,你来还脸,狐火为誓。”
它每说一次“狐火”,绿火就亮一分,雪就厚一分,像给雪添了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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