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二百四十一 章(2/2)
可他就是想给她找点麻烦。
毕竟他太委屈,她因为一些蝼蚁跟他置气也就罢了,但一副对他失望至极想远离他的样子是什么意思。
她是他的主子,他只要保护好她就够了,其他人死不死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明明只要不管那些人,他们就能安稳返回巫山。
她可以与日夜思念的母亲团聚。
他会留在她身边。
一直保护她,帮她解蛊,细心照顾她。
直到她爱上他。
没有了大启的干扰,他们会幸福地在一起。
但这不会发生,因为她在乎太多人了。
念头流转,又一个念头冷不丁地窜入脑海。
把她关起来不就好了。
十七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找到解决难题的办法了,兴奋得顺着这个念头继续推演。
她一开始定然会恨他。
会日日与他对峙,会用尽一切办法反抗、逃离。
但又逃不掉。
因为他会把她关得死死的,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往后朝夕,她的世界里,眼底所及,身边所有的一切,从头到尾,只会剩下他一个人。
她的穿衣、吃饭、饮水、休憩……所有日常,全部由他亲手打理,照料。
他会一点点渗透她生活的每一处角落,填满她所有的时间与思绪。
日复一日,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哪怕最初是滔天恨意,是疏离,和满心的怨怼。可人的执念与恨意,终究抵不过长年累月的陪伴与渗透。
总有一天,她会习惯他的存在,习惯身边永远只有他一人。
习惯比情意更可靠。
人会移情别恋,但习惯很难改变。
到那时,她的世界,便只剩他一人。
偏执的思绪在心底疯狂蔓延、生根发芽,却让他紧绷的心,渐渐归于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继续手上的动作。
清洗干净的野果被他整齐叠放在干净的帕子上,清甜诱人。
他拎起果子,抬步朝着落脚的客房走去。
他上了楼,停在客房门前,抬手轻轻叩在木门上。
门内没有半点回应。
他耐着性子伫立在门前,安静等候着。
随即反应过来,门早就被他从外落了锁。
十七开了锁,抬手轻轻一推。
房门敞开,一股穿堂冷风扑面而来,卷起屋内的薄纱帘幔肆意翻飞。
本该紧闭的窗扇,此刻大大敞开着。
明媚的天光从窗外倾泻而入,照亮了空无一人的床榻。
被褥凌乱地堆在床上,早已凉透。
视线往下落。
窗边床沿处,一条洁白的床单被生生撕裂开来,拧成结实的绳索,一端牢牢系在床头稳固的床腿之上,另一端顺着敞开的窗沿,垂直垂落楼下地面。
她离开了。
十七手掌骤然收紧。
掌心一颗颗清甜饱满的野果,被猛地攥裂开来。
酸甜的果汁顺着他的指缝滴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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