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你们是来收尸的吗（1/2）

这时候，战场上走来一个人——一个穿着破铠甲的老兵，手里拿着一把铁锹，正在挖坑。

三霄和申公豹都看到了他。

老兵走过来，看了看三霄和申公豹，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叹了口气。

“你们是修士吧？”老兵问。

“算是吧。”申公豹说。

“那你们是来收尸的？”

“不是——”

“哦，”老兵点了点头，继续挖坑，“不是就别站这儿了，挡我干活。”

申公豹：这个凡人老兵，居然让修士别挡他干活？

碧霄看着老兵挖坑，忍不住问：“大叔，你在干什么？”

“挖坑埋人，”老兵头也不抬，“死了这么多人，总得有人埋吧？修士们打完仗就走了，尸体扔在这儿没人管——我们这些活着的，就得收拾。”

碧霄看了看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老兵——他挖的坑已经很长了，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

“大叔，你一个人挖？”碧霄问。

“还有几个伙计，在那边，”老兵指了指远处，另外几个老兵也在挖坑，“我们挖了三天了，才埋了一半。”

碧霄从篮子里拿了几块忘忧糕，走过去递给老兵：“大叔，吃块糕吧。”

老兵看了看碧霄，又看了看糕点，接过来咬了一口。

“好吃，”老兵说，“甜的。好久没吃过甜的东西了。”

碧霄又给远处的几个老兵也送了糕点。老兵们蹲在坑边，吃着忘忧糕，脸上终于有了一点表情——不是笑，是那种“活着还不错”的释然。

云霄看着碧霄给老兵送糕点，没有阻止。

琼霄也走过去，帮老兵搬了一具尸体——她搬的时候有点儿害怕，但她还是搬了。

申公豹站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这一幕。

他忽然觉得——三霄不是冷血。她们看到了惨状，她们也心疼，她们也难过。但她们不会因为心疼就冲上去——她们选择用自己的方式帮忙：给老兵送糕点，帮他们搬尸体。

这不是参与封神，这是——活着的人对活着的人的善意。

申公豹低下头，把茶喝完了。

三霄往回走的时候，申公豹跟在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走到岔路口，云霄停了下来。

“申公豹道兄，”云霄说，“我们继续云游，不送了。”

申公豹站在岔路口，看着三霄的背影越走越远。碧霄回头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

然后三霄拐过街角，消失了。

申公豹站在岔路口，站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空茶杯。茶是好茶，甜丝丝的，跟忘忧糕一个味道。

“润润喉……”申公豹自自语，苦笑了一声。

他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那个方向不是封神战场，也不是玉虚宫，是昆仑山脚下。云中子师兄说了，他可以住在老张家隔壁。

老张家的糕点也好吃。

但不如忘忧糕。

但不如忘忧糕。

三霄回到金鳌岛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云霄走在最前面，琼霄走在中间，碧霄走在最后面。

碧霄的步子最轻，但脸上的表情最复杂。

通天坐在金鳌岛的石桌旁边，面前摆着一壶茶和因果罗盘。他看到三霄走过来，放下茶杯。

“回来了？”通天问。

“回来了，师尊。”云霄说。

“申公豹又找你们了？”

三霄互相看了一眼——师尊怎么知道的？

通天指了指因果罗盘——盘面上，三霄的光点今天移动了一大段路，从东海边的小镇跑到了封神战场附近，又跑回来了。这个轨迹太明显了，除了被申公豹带去看战场，不会有别的解释。

“师尊，我们——”琼霄想解释。

“坐下说。”通天拍了拍旁边的石凳。

三霄坐下来。碧霄坐得离师尊最近，琼霄坐中间，云霄坐最外面——这是她们从小到大的习惯，碧霄最黏师尊，云霄最独立。

“说吧，怎么回事儿？”通天端起茶杯。

云霄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通天听完，没说话。

琼霄低着头，小声说：“师尊，我们差点就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