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灾民来喝粥（2/2）

多宝走了。赵公明关上客栈的门，回到灶台前。锅里还剩半锅粥，他盛了一碗，端到门口坐着喝。

粥凉了，但还是很甜。

他想起闻仲。闻仲棋臭，从不悔棋。闻仲在绝龙岭选了自己的路，走完了全程。临死前还惦记着几千个无辜百姓，托人带信给师尊。

“老闻啊。”赵公明对着夜空说了一句，“你放心吧。粥棚我搭了，人我管了。你托付的事，我给你办了。”

他喝完粥，把碗放在地上。一只野猫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凑过来舔碗底的粥渍。赵公明看着它，没赶他走。

“你也饿了吧。”他进屋拿了个馒头掰碎，放在碗旁边。野猫嗅了嗅，叼起一块馒头跑了。

赵公明笑了笑，起身回屋。

第二天一早，粥棚就搭好了。

是由四根木桩撑着一块油布，下面摆了四张长桌和几条板凳。赵公明手艺不算好，木桩钉得歪歪扭扭的，油布有一角耷拉下来，风一吹就晃。但遮风挡雨够用了。

他

字写得歪歪扭扭的，跟闻仲的字有得一比。

周婶站在旁边看了半天，“赵掌柜，你这字……”

“别说了。”赵公明把笔一扔，“意思到了就行。”

周婶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后挽起袖子去灶房熬粥了。因果米一把就能煮一锅，她试了一把，煮出来的粥果然又稠又甜。她又加了一把，煮了两锅。两锅不够就三锅。

消息传得很快。

第一个来喝粥的是隔壁村的老张头。他不是逃难的，就是听说了过来看看热闹。到了一看，真免费，就端了一碗。喝完他说——“赵掌柜，你这粥好喝。真不要钱？”

“不要钱。”赵公明在擦桌子。

“那你图什么？”

赵公明抬头看了他一眼——“图个心安。”

老张头没听懂，但粥确实好喝，他又端了一碗。

第二个来的是一对年轻夫妻，抱着一个不到一岁的婴儿。他们是从朝歌东边逃出来的，走了五天。妻子饿得没奶水了，孩子哭了一路。赵公明给他们一人一碗粥，又特意把粥放凉了一点，用勺子喂给婴儿。婴儿喝了粥，不哭了。

第三个来的是一个瘸腿的退伍老兵。他说他以前是商军的，腿是在战场上伤的。仗打完了没人管他，他就一路往东走，走到哪算哪。赵公明给他盛了粥，又给他拿了个馒头，“吃完了歇一歇，腿不好就别急着走。”

老兵端着碗，“掌柜的，你是修仙的人吧？我看得出来。修仙的人还给凡人施粥？”

赵公明笑了——“修仙的人也是人。人饿了就得吃饭，跟修不修仙没关系。”

老兵低头喝粥，没再说话。但他喝完粥走的时候，回头看了粥棚一眼——那块歪歪扭扭的“免费施粥”木牌在风里晃。

到中午的时候，粥棚前排了二十多个人。有逃难的，有过路的，有附近村子来看热闹的。赵公明和周婶忙得脚不沾地，粥一锅接一锅地煮。因果米真管用，一把煮一锅，一锅够百人，怎么煮都煮不完。

下午，多宝又来了。他看了看排队的百姓，又看了看赵公明，“怎么样？”

“粥够喝。”赵公明把袖子撸上去，露出一截胳膊，上面沾了米汤和灶灰，“就是忙不过来。周婶一个人管灶，我管外面，人手不够。”

“我让茶社的小伙计过来帮忙。”

“行。”

多宝看了看粥棚里喝粥的百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饥饿，但喝到粥的时候，脸上都有了笑。那种笑很简单，就是吃饱了就笑，没有别的。

“师尊说得对。”

“什么？”

“躺平，不是躺没了良心。”

赵公明看了他一眼，转身又去盛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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