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封神榜自燃了（1/2）

白光覆盖整面封神榜之后，所有人都以为变化结束了。

元始站在封神榜前，看着白光渐渐收敛。金银交汇的光芒退潮了，“道在低处”四个字恢复了金色的底光，“各自安好”四个字恢复了银色的底光，两行字隔着半面卷轴安安静静地亮着。

姜子牙已经站起来了。他擦干了脸上的泪，站在元始身后，看着封神榜上那两行字：一金一银，一上一下，像两个人隔着一条河互相点头。

老子在旁边，手捋着白胡子，微微点头。

封神台上很安静。金光退了，夜色重新笼罩了山头，星星出来了。青牛在山脚下的草丛里趴着，嚼完了一丛野草又换了一丛，“咔嚓咔嚓”地嚼着，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安静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

截教一栏空白处的边框上：那道暗金色的伤疤，在发光。

准提留下的伤疤。

那道从之前就凝固在边框上的暗金色痕迹，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里，不扩散也不消失。

但现在，它亮了。

暗金色的光芒从伤疤里渗出来，金色的光和“道在低处”一模一样的金色。

伤疤在转化。

准提留下的恶意，正在被天道转化为祝福。

元始后退了一步：“那道伤疤——”

老子也看到了，他的手从胡子上放下来，眼睛盯着伤疤：“准提的因果覆写残余，在跟天道共鸣。”

姜子牙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他看到截教一栏边框上那道原本暗沉的痕迹，正在一点一点地变亮，暗金色变成金色，金色变成亮金色，亮金色变成白金色。

然后，火焰来了。

从“道在低处”四个字上，金色的火焰升起来了。

金色的火苗从“道”字的起笔处冒出来，沿着笔画的走向蔓延，“道”字燃完了，火焰跳到“在”字上，“在”字燃完了跳到“低”字上，“低”字燃完了跳到“处”字上。

四个字燃尽的一瞬间，火焰从字迹上跳到了空白处。

整个截教一栏的空白，同时着了。

姜子牙惊叫出声：“封神榜着火了！”

老子拉住了他：“等一下。”

金色的火焰在截教一栏的空白上蔓延，但不是在烧毁。空白处的竹简纹理在火焰中一寸一寸地化为金色的光尘。极细极小的金色颗粒，从火焰中飘起来，往上飞，往四面八方飞。

光尘越来越多。

截教一栏的空白在缩小，逐渐化为光尘。空白处的每一寸竹简都在火焰中变成金色的光点，光点脱离卷轴，飘向空中。

元始看着这一幕，手在发抖。

他修了几万年道，见过天劫，见过圣人出手……但他从未见过这样的画面。一面天道神器在燃烧，燃烧的方式不是毁灭，是转化。空白在变成光，光在变成尘，尘在飘向三界。

边框上准提留下的伤疤，是最后燃尽的。暗金色的痕迹在金色的火焰中挣扎了一下，然后被吞没了……恶意的残余在天道的火焰里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剩下。

姜子牙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漫天的金色光尘。光尘从封神榜上飘起来，飘过他的头顶，飘过封神台，飘向四面八方。他伸手接住一粒：光尘落在他的掌心，温温的，然后化开了，渗进了他的皮肤里。

他的手不麻了。

他这双手握了几十年打神鞭，杀过人，封过神，因果线缠得又密又紧：现在，缠在手上的因果线松了三根。

一粒光尘，松了三根因果线。

漫天的光尘，能松多少？

姜子牙看着掌心光尘渗入的地方，眼泪又流下来了。

光尘飘出了封神台。

飘过了山头，飘过了松林，飘向了三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