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章 封神榜自燃了（2/2）

飘过了山头，飘过了松林，飘向了三界。

赵公明站在随缘客栈门口，看着天空。金色的光尘从西方飘来，落在客栈的屋檐上，落在门口的石阶上，落在来来往往的客人身上。一个挑担的货郎被光尘落在肩膀上，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肩膀，他的肩周炎好了。疼了八年的肩周炎，好了。

客栈里，卖豆腐的老汉端着碗走出来，看着天上的光尘，嘴巴张着合不上。光尘落在他的豆腐脑上，豆腐脑冒了一丝金色的热气。老汉低头看碗：豆腐脑还是豆腐脑，没变。但他喝了一口之后说了一句：“今天的豆腐脑，比昨天甜。”

三霄的甜品车停在一片山坡上。金色的光尘从天上飘下来，落在甜品车的篷布上，落在糕点盒上，落在碧霄的头发上。碧霄伸手去抓光尘，抓了个空：光尘穿过她的手指，落在琼霄的鼻尖上。琼霄打了个喷嚏，喷嚏把鼻尖上的光尘吹到了云霄脸上。云霄伸手擦了一下感觉手心暖暖的。

碧霄看着天上飘下来的光尘，说了一句：“天上掉金粉了。”

琼霄揉了揉鼻子：“不是金粉，是暖的。”

云霄看着掌心的金色痕迹，轻声说：“这是封神榜。”

三人对视一眼。

碧霄最先反应过来：“截教一栏——”

“没了。”云霄说，“不是被抹去，是化成了祝福。”

琼霄红了眼眶：“师尊的空白……”

“空白还在。”云霄摇头，“空白永远在。只是不再写在封神榜上了。”

碧霄低头看了看手里还剩半块的忘忧糕，忽然把它举起来对着光尘：忘忧糕在金色光尘中发着淡淡的光，糕体上隐约浮现出“道在低处”四个字的纹路。

“你们看！”碧霄把忘忧糕怼到琼霄脸前。

琼霄往后仰了一下：“你能不能别拿糕怼我脸？”

“这是天道具刻的糕！”

“什么天道具刻的糕，那是纹路！”

“天道具刻的纹路！”

云霄在旁边笑着。

金灵在灵花园里，看着金色的光尘落在花上。每一粒光尘落在一朵花上，花就亮一下，花瓣的颜色变得更鲜艳了。红色的花更红，白色的花更白，金灵亲手种的那株紫兰花在光尘中变成了金色。

她蹲在花丛中，伸手接了一捧光尘。光尘在她掌心化开，渗进皮肤里，暖暖的。她看着掌心，看着那些金色的痕迹一条一条地消失。她的因果线在光尘中一条一条地松开，最后一条因果线松开的时候，她觉得整个身体都轻了。

“花还在。”她轻声说，“我也还在。”

灵花园中，所有花同时微微晃了一下：不是风吹的，是花在点头。

龟灵在海面上，化成了乌龟形。金色的光尘落在海面上，海水泛起金色的波纹。她探出脑袋，张嘴接了一粒光尘：光尘在她嘴里化开了，味道是甜的。

她又接了一粒：还是甜的。

她把四只脚伸出来，在金色的海面上漂着，嘴里嚼着光尘，两只绿豆大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旁边一条鱼跳出海面，也接了一粒光尘，落回水里的时候甩了甩尾巴：鱼鳍上多了一丝金色的光。

龟灵看着那条鱼，说了一句：“你也吃上了？”

鱼吐了个泡泡，潜回水里了。

多宝在茶社门口，端着一壶茶。金色的光尘飘过来，落在茶壶上，壶身微微发烫。他揭开壶盖看了一眼：茶汤表面浮着一层金色的光膜，茶香比之前浓了三倍。

他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好茶。”他说。

然后他看向封神台方向，轻声说了一句：“师尊，封神榜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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