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上京（2/2）

殿内安静了一瞬。继而顿时坐不住了。

“什么？”完颜宗弼猛地坐首了身子，手掌啪地拍在椅子扶手上，“西座城，全丢了？阿里刮要他何用？他手下几千人，守一座城，连几日都撑不住？”

“阿里刮撤回来了。”完颜宗翰的语气依然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不相干的事，“带回来不到一半人马。据他说，宋人的军队跟从前不一样了。领军的不再是那些只会缩在城头上念圣贤书的文官，而是真正敢提着刀与咱们对砍的悍将。并且据他所，东京城里，立了一个太子。”

“太子？”完颜宗弼皱起眉头，面上的神情从愤怒转为困惑，“哪个太子？”

“赵谌。”

此二字一出口，殿内气氛明显变了。完颜宗弼眉头皱得更深，完颜挞懒微微睁开了眼，完颜希尹捻着胡须的手指停了下来。完颜宗干的眉头轻轻一挑，却未说话。高庆裔坐在宗翰身后，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

完颜宗弼愣了一息，继而忽然冷笑道：“赵谌？赵谌不是在我等手中么？”

完颜宗翰没有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朝殿外扬了扬下巴：“带上来。”

随即，殿门被推开，两个披着单衣的金兵押着一个少年走了进来。那少年穿着一件不甚合体的锦袍，袍子显然不是他自己的，袖口与衣摆都长了一截，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少年面容清秀，然脸色苍白，神情木然，目光呆滞地望着地面，仿佛对周遭一切都不甚在意。他被带到殿中，不行礼，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

完颜宗翰指了指那少年，对殿中众人道：“这，便是宋人的太子，赵谌。”

殿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少年身上。那少年依然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完颜宗弼站起身来，大步上前。他比少年高出一个头不止，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看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捏住那少年的下巴，将他的脸仰起。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身子微微一颤，然很快又归于麻木，便似一只被拎住后颈的兔子，不再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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