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狸猫”（2/2）

众人陆续起身，往外走去，连那可怜的“赵谌”也被拎了出去。

完颜挞懒最后一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作响，然后慢吞吞地往门口踱去。路过完颜宗弼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撂了一句：“要是查出来是真的，该如何？”

完颜宗弼一愣，转头看了挞懒一眼。

完颜挞懒也没等他答话，笑了笑，迈步跨出了大殿。

殿外的阳光涌进来，照在完颜宗翰脸上。

他眯了眯眼，望着那扇敞开的殿门，若有所思。

高庆裔这时才从宗翰身后站起身来，走到宗翰身侧，低声道：“大元帅，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完颜宗翰没有回头：“首说便是。”

高庆裔道：“依下官看，东京城里那个太子，甭管他是谁，他能在这么短的工夫里把西座城收回去，足见此人并非草包。这种人，要么是自己真有本事，要么是背后有真有本事的人在替他撑着。不管是哪一样，都比从前那些宋人难缠。若能除之，以绝后患，方为上策。”

完颜宗翰沉默了片刻，继而缓缓点了点头：“本帅知道。”

高庆裔没有再说什么，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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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

刘彦宗做事甚是细致。他未张扬地将人犯提至大堂公开审讯，而是寻了一间僻静的屋子，令人将门窗尽数敞开。

七月天闷热，屋中若不通风，那股气味能把人熏得待不住。他在屋中摆了一张桌子、两把椅子，桌上搁了一壶凉水、一只粗瓷碗，外加一方砚台、一枝笔、一沓纸。诸事备妥，方才开始提人。

第一个被带进来的是个老宦官，约莫五十多岁，面白无须，身上的衣裳己破旧不堪，然举手投足间仍残存着几分宫廷内侍的仪态。他在汴京被俘后，一路被押到北地，关了大半年，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架子，唯余一双眼睛还算清明。

刘彦宗没有急着问话。他倒了一碗凉水，推到老宦官面前。老宦官愣了愣，看了看刘彦宗，又看了看那碗水，犹豫了片刻，随即端起来，一口气喝干了。

刘彦宗等他喝完，方才开口。他没有用女真话，而是用地道的汴梁官话问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老宦官放下碗，抹了抹嘴角，低声道：“奴婢姓王，在东宫当过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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