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1/2)
顾一桓从太子府出来后,没有直接回侯府。
他骑了马,一个人在城东的马场上跑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夕阳把整个草场染成一片暗红,他才勒住缰绳慢慢地往回走。
回到侯府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不由自主走到了后院的那棵枣树下。
他想起那天她在这棵枣树下仰着脸接他递过去的枣子时,脸上那明媚的笑容,心里一阵绞痛。
她在路上将他拦下,说她愿意一辈子服侍自己时,他欣喜若狂,还以为属于他的幸福来了呢。
他连夜给他父亲去了信,让他和母亲赶紧来京城一趟,一起商量他的婚姻大事。
可他住发出去的第二天,她就又找到他,跟他说了她之前的那些遭遇。
他当时只觉五雷轰顶,她那么柔情似水的一个女人,怎么会经受那般不堪的遭遇?
说他心里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更多的还是怜惜。
可今天沈清辞的一翻话,让他的心彻底的碎了一地。
原来自己不过是她一个备选,实在别无出路时的一个托底。
他从袖子里掏出那个被他攥了一路的帕子。
帕子是上回马汐兰落在枣树下的,他一直贴身收着,没舍得还。
他把帕子展开,上头绣着朵兰花,针脚细密,边角已经有些磨损了,应该是她用了许久的旧物。
他把帕子叠好,放在枣树下的石桌上,拿块石头压住。
然后他转身回了他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一早,马汐兰得知顾一桓来太子府见过沈清辞的事。
浇花的婆子说她亲眼看见顾大人从太子妃院子里出来,脸色白得像纸,在垂花门绊了一跤,差点没摔倒。
马汐兰的心不由地沉了几分。
顾一桓去见了沈清辞,以沈清辞的那张嘴,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顾一桓显然是被她给说动了。
沈清辞这个贱人到底想干什么?
为什么非要处处针对她?
现在顾一桓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怕是也要被沈清辞给连根拔了。
她忙让人去给顾一桓送消息,“就说我有急事,现在就想见他一面。”
帖子送出去不到半个时辰便被退了回来,顾一桓身边的侍卫只带了一句话:“顾大人身子不适,不便见客。”
马汐兰拿着那张被退回来的帖子,气的脸色铁青。
她深吸了口气,把帖子搁在桌上,重新换上一副温婉的笑脸。
他总不能一辈子躲在侯府里。
她了解顾一桓这样的男人,心软,念旧,一旦动了情便很难彻底割断。
沈清辞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不重要,只要她能再见他一面,能再哭一场,再把那些旧事重提一遍,他便会心软。
她太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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