拆散(2/2)
两日后,马汐兰终于等到了机会。
顾一桓出城办事,在城门口被马汐兰的丫鬟拦住,“顾大人,我们姑娘有几句话想跟顾大人当面说清楚。”
顾一桓本想绕开,可那丫鬟哭着说道:“我们姑娘这几日茶饭不思,人都瘦了一圈,只求见大人最后一面,把话说开了便再不来打扰。”
他看到周围人的目光,犹豫了片刻,还是翻身下马,让侍卫在原地等着,自己跟着丫鬟往巷口走去。
马汐兰站在巷口,穿着一件素白褙子,发间只簪了支银簪,脸上没有脂粉,嘴唇干裂起皮,眼眶红红的,看着确实像是哭了好几天的模样。
她看见顾一桓走过来忙迎上前几步,却在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像是怕他嫌弃她似的,两只手绞着帕子,嘴唇翕动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顾大人,汐兰知道您不肯见汐兰了。汐兰不怪您。只是汐兰有些话憋在心里许久了,今日若是不说出来,这辈子怕是都没有机会了。”
她说到这里声音哽了一下,眼泪从睫毛上滚下来,滴在帕子上洇开一小片湿痕,“汐兰对顾大人的心思是真的。那日在巷口说的话,没有半句虚假。汐兰从来没有想过要当什么侧妃,那都是有心之人编出来污蔑汐兰的。汐兰只想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平平静静地过完这辈子。顾大哥若是不信,可以去问太子哥哥,他可以替汐兰作证。”
顾一桓低着头看着脚下那块被车马碾得坑坑洼洼的青石板,等她把话说完了,才慢慢地开口。
“我昨天已经去问过太子……”
他停住,看向马汐兰。
马汐兰的眼泪顿了一下,悬在睫毛上将落未落。
她也抬起眼看向顾一桓,那双被泪水洗过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慌乱,快到几乎看不见,可顾一桓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把那一丝慌乱看了个清清楚楚。
“你去问太子了?太子怎么说……”
顾一桓抬手止住了她的颠三倒四。
“你不用再解释。我今天来,只是想当面跟你说清楚。不管你从前跟过谁、生过谁的孩子,我顾一桓从来没有因为这些事轻看过你半分。你说什么,我都信。可你在找了太子以后,才找的我,到底是为什么,你心里最清楚。也许你是因为我好骗,或者是认为我惧怕太子不敢拒绝?或者,你只是想要恶心太子妃?”
顾一桓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从腰间解下她送的那只荷包,递到她面前,“这是你的东西。以后你多保重。”
马汐兰没有接那个荷包。
她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可眼底那层楚楚可怜已经褪了个干净。
顾一桓没有再说什么,他把荷包轻轻搁在她身边的石墩上,转身便走了。
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策马出了城门。
马汐兰独自站在巷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官道尽头。
她低头看着石墩上那只荷包,忽然伸手把它扫落在地,然后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上去,踩了一脚又一脚,直到那荷包上的绣线全部崩开,露出里头的棉花和干花瓣,散了一地,她才一脚将那荷包开。
然后她拿帕子擦了擦眼角,重新挺直脊背,转身往太子府的方向走去。
他们这些人都见不得她好,就是成心想要逼死她。
好,那咱们就走着瞧,看到底是谁死的更快!
沈清辞知道马汐兰天天早出晚归的,是在找机会见顾一桓。
她没拦着,只是让人在远处跟着。
男女之间的事情,别人想拦也拦不住,只能看他自己心里是不是能想得明白。
等她得知顾一桓把荷包还给马汐兰,自己一个人离开后,她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但她心里也明白,马汐兰可能又要开始做新的妖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