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 水晶森林与原始太晶化（1/2）

通往内域的那条晶道，比外头的街道宽绰得多，三四头班基拉斯并排走都不挤。

年长的小碎钻飘在最前头带路，蒂安希被一群同族簇拥着走在中间，小家伙的眼泪早擦干了，这会儿眼睛红红的，却亮得惊人，一会儿摸摸这个同族的脑袋，一会儿碰碰那个的手，忙得不亦乐乎，像是要把错过的那么多年，一下子补回来。

龙渊、朵朵、雷不紧不慢地缀在后头。

“她高兴坏了。”朵朵回头看了一眼被围在中间的蒂安希，轻声笑。

“应该的。”龙渊双手枕在脑后，慢悠悠地走，“换你你也高兴。一个人在外面再受宠，根上那点东西也是补不齐的。现在补齐了。”

雷左右打量着晶道两侧：“话说回来，这条路修得是真气派，红通通的，跟铺了条红毯似的。她们这是要领咱们去见谁啊？大王？”

“差不多。”龙渊看着道尽头那片越来越浓的红光，“钻石国的女皇，岩石系的主神。蒂安希的母亲。”

雷脚步一个趔趄：“母、母亲？主神？二哥你怎么不早说！我连个见面礼都没准备——”

“你把你那战斗仪收稳当别乱晃，就是最好的见面礼。”

说笑间，晶道走到了头，眼前的景象又一次让三人收了声。

那是一片森林。

一片由水晶长成的森林。

空穴在这里被撑到了难以想象的高度，头顶的岩层消失在一片朦胧的晶光里，望不到顶。地面上拔起成千上万株“树”，没有树皮，没有枝叶，通体是一整根一整根的六棱晶柱，从脚踝粗细到几人合抱不等，高低错落，直直地刺向高处。晶柱不是单一的颜色，而是从根部的乳白，一路渐变到梢头的淡红、浅紫、清透的无色，光在柱身内部流转，整片森林便随着那光的流动，明明灭灭，像一片会呼吸的水晶海。

更让龙渊在意的，是林间的“居民”。

一条大岩蛇从两根巨晶之间游了出来。

本该是灰褐色岩石身躯的它，此刻通体透明，能清清楚楚看见晶质身躯内部缓缓流动的、像血管一样的光纹，它游动的时候，身体撞在晶柱上，发出的不是石头碰撞的闷响，而是清越的叮咚声，像敲了一下编钟。

不远处，一头班基拉斯半卧在晶簇里打盹。它身上那些粗糙的岩石甲壳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一层棱角分明的深色晶甲，晶甲缝隙里透出暗红的光，连呼吸都带着细小的晶尘，它每翻个身，身下就压碎一小片新生的晶簇，可没过多久，那些碎晶又自己慢慢长了回去。

“水晶大岩蛇……水晶班基拉斯……”系统的资料库在龙渊视野里疯狂比对，他眯起眼，“这可不是普通的变色。”

他停下脚步，对着那头水晶大岩蛇丢了个鉴定。

成因判定：长期处于超高浓度岩石本源场中，生命结构逐代适应、与本源结晶共生，形成稳定的晶化生命形态。

“不是进化。”龙渊低声把结果念出来，“也不是变异，更不是外面套了层壳。是骨头、血肉、整个身子，都慢慢变成了晶体，一代代适应下来，变成了现在这样。”

朵朵走近一株晶树，伸手轻轻贴上，超能感知顺着晶柱往里探，片刻后她收回手，神色微妙：“里头是活的。这些‘树’……严格说也算半个生命，它们在缓慢地吸收岩石本源，再吐出来滋养整片森林，跟真的树光合作用一个道理。”

雷绕着那头水晶班基拉斯转了半圈，啧啧称奇：“这要搁外头，一只就能让联盟科学院吵破头。全身是钻石做的班基拉斯，逮一只卖了——”

“你敢。”龙渊和朵朵异口同声。

雷立刻举手投降：“说说，说说还不行嘛。”

一行人在水晶森林里往深处走，带路的年长小碎钻走得不急，像是有意让他们慢慢看。越往里，晶化的程度越高，到后来连脚底下的苔藓都泛着晶光，踩上去软软的，抬脚时还会留下一个浅浅的、会慢慢回弹的光印。

龙渊一路走一路扫，眉头却慢慢皱了起来。

他总觉得这“原始太晶化”的状态，有种说不出的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