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 新的晶石时代（1/2）

试炼过后，整座钻石国都松快了下来。

压在殿堂里那股主神级的威严一收，外头广场上躺了一地的小碎钻，光芒重新亮起来，叮叮咚咚的晶体碰撞声隔着殿门传进来，带着一股子压抑了许久、终于敢放开的欢喜。

女皇从王座上缓缓起身。

她一直维持着十几米高的主神显现形态，此刻背后那层层叠叠的血红钻石结构缓缓收拢，王冠也收敛了几分，整个人缩小到三四米高，少了几分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多了几分属于“母亲”的温和。她依旧把蒂安希托在掌心，小家伙试炼时被母亲护着，一整场都看得目不转睛，这会儿还沉浸在“龙渊好厉害”的骄傲里，小胸脯挺得高高的。

“你既然不要石板。”女皇低头看着龙渊，缓缓道，“有一样东西，你得收下。”

她另一只手摊开，掌心的血红钻石表面，有光缓缓凝聚。不是她自身的本源，而是从整座水晶森林、从那枚悬浮在森林中心的原始晶核方向，牵引过来的一缕虹彩。那缕光在她掌心旋转、压缩、凝结，最后化作一枚鸽子蛋大小、通体流转着七彩光泽的晶核，静静地躺在那里。

龙渊一眼就认出来了——跟水晶森林中心那枚原始太晶晶核，同源同构，只是小了许多，像从母核上自然分出来的一枚种子。

“森林中心那颗，是整片晶化生态的心脏，动不得，我也不会让你动。”女皇像是看穿了他之前的顾虑，淡淡道，“这一枚，是我用本源替你凝的‘种子’，结构是完整的，能量只留了研究所需的一小份，伤不到根本。”

她把那枚晶核轻轻递到龙渊面前。

“你在森林里想的事，我读到了。”女皇道，“你认得这种力量，你们地面上的人，管它叫‘太晶’，还照着它的样子，做出了些东西。拿去吧，交给你们的人去研究。我只有一句话。”

龙渊伸手，郑重地接过那枚原始太晶晶核，入手温润，沉甸甸的：“您说。”

“它是‘生’的力量，不是‘杀’的力量。”女皇看着他，一字一句，“晶化的本质，是让生命换一种更坚韧的形态活下去，不是把它变成打人的刀。怎么用，我管不着，可我把它交到你手上，是因为我信你刚才那三问里说的话。”

“明白。”龙渊把晶核收好，神色也认真起来，“我只让联盟做基础研究，搞清楚太晶化到底是怎么回事、能不能用来治病、能不能让生命更坚韧。军事化、做成武器——不会。这是我给您的话。”

女皇颔首，不再多。她活了亿万年，识人的眼光早就刻进了骨子里，这少年说不会，那便是不会。

雷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等女皇收了声，才凑到龙渊耳边，压着嗓子：“二哥，这玩意儿拿回去，林远那帮搞研究的得疯。太晶化的老祖宗啊这是！”

“所以才得看好。”龙渊瞥他一眼，“越是好东西，越不能落到想拿它当刀使的人手里。回头我亲自跟联盟那边立规矩。”

正事说完，殿内的气氛，慢慢软了下来。

接下来的大半天，龙渊一行人没有急着走。

女皇带着他们，把整座钻石国好好走了一遍。他们去了城里最热闹的采掘街，看小碎钻们怎么从古老矿脉里取出晶块、又怎么小心翼翼地把矿脉养回去；去了水晶森林，龙渊把那头水晶班基拉斯指给女皇看，女皇淡淡说那是看着蒂安希“出生”的老伙计，听得蒂安希又红了眼眶；他们还去了地下河的源头，看那些本该灭绝的化石宝可梦，在岩石本源的庇护下，安然地繁衍生息。

蒂安希被母亲托在掌心，又被同族们前呼后拥，一路叽叽喳喳，像块被泡进蜜里的小糖。她把在龙裂域的日子，一桩桩、一件件，讲给母亲听——讲朵朵姐姐怎么给她梳头，讲龙渊怎么变着花样给她找钻石，讲z神怎么懒、星冥怎么爱钻衣领，讲后山那只一吓就喷可乐的斯芬克斯。

女皇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眼底的光，温柔得能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