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七章 万生庭园聚齐（2/2）

“嗯。”

“你说……他会不会嫌我来晚了？”

朵朵抬头看他。他的侧脸在绿光里显得很年轻，可眼睛里有一点她不太常看见的东西——不是怕，是那种攒了太久的、终于走到终点之前的不确定。

“不会。”朵朵说，“他知道你一直在走。”

龙渊笑了一下。那笑有点苦。

“我从知道他死那天起，就在走。”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跟树说话，“一块石板一块石板地拿，一个秘境一个秘境地闯。走了这么久……”

他顿了顿。

“总算走到这一步了。”

朵朵没说话，只是把手从背后绕过来，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温温的。

龙渊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从树干上拿下来。他转身，面对众人。

十八块石板的印记在他体内同时亮了一下。那光不刺眼，就像十八盏灯同时被人拨亮了。

他抬起手。

“来吧。”

龙渊打了个响指。

这一声响指在万生庭园的草原上荡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光纹，像往平静的湖面上扔了一颗石子。光纹从他脚下往外扩散，穿过草地，穿过树根，一直推到远处的草原边缘。

他没自己去掏石板。

十八块石板的实体，此刻散落在世界各地——有的在秘境核心，有的在新任主神手里，有的在钻石国地底几百米下，有的在毒渊湖底沉睡着，有的在钢都矿山最深处的金属平原上。它们在各自的位置上伏了太久，此刻同时被唤醒。

先是一道淡绿的光从世界初芽树的树干里浮起来。

草系石板从树干的纹路里慢慢析出，像一滴墨水在宣纸上晕开，然后凝聚成一块巴掌大的、表面有叶脉纹路的石板。它在龙渊身后飘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停住。

紧接着，天空各个方向亮了。

十几种颜色的光从四面八方冒出来，像跨年的烟花倒着放——不是往上飞，是往下，朝着万生庭园汇聚。钢系石板从龙裂域方向飞来，拖着一条银灰色的冷光尾，掠过草原上空的时候空气里都带着一点金属味；幽灵石板裹着一层淡紫的薄雾，雾里隐约能看见光点在动，那是冥界的记录；岩石石板厚重得像一颗小陨石，砸下来的时候空气都闷了一下，草皮被压出一圈印子；飞行石板轻得不像话，像一片被风卷来的青色羽毛，飘悠悠地落在位置上，还在空中打了个旋。

水系石板从东边来，带着海水的咸。地面系石板从西边来，落下来的时候龙渊脚下震了一下。龙系石板是墨绿色的，来的时候带了一声很轻的龙吟。电系石板”啪”地一声在半空打了个小闪。火系石板是赤红的，一路过来烤得草尖都卷了。冰系石板拖着一条白霜。格斗系石板是透明的，最后一个到，落位的时候龙渊背后一轻。

一块，两块，三块。

雷在下面仰着脖子看。

“我靠——”

他数到第十块的时候，手指头都不够用了。凯特在坡上轻轻叹了口气。她也是雷奥尼克斯，能感觉到这十八块石板合在一起的那种份量——那不是十八块石头，那是十八种规则，十八种”道”，全压在龙渊一个人身上。

梅德明子站在她旁边，小声问：“他一个人扛得住？”

凯特没回头。“他这一路，不都是一个人扛过来的。”

数到第十块的时候，他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一拍大腿。

“二哥！”他吼出来，“石板不是离开秘境半个小时就会属性崩塌吗？！这十八块全召过来了，万一超时——”

龙渊头也没回。

“只是召唤过来几分钟而已。”他说，“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顿了顿。

“绝对不会有问题。”

雷看着他的后脑勺，沉默了两秒。

“……二哥，你这个’绝对’，听着一点都不绝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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