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七章 想不到标题，那就不想了吧（1/2）

这个问题黑龙渊提过，却从没真正说透过。此刻在这片沉睡着无数失败记录的空间里，他似乎终于愿意把那道算不下去的题，摊开给另一个自己看。

“因为朵朵？”龙渊试探着问。

黑龙渊摇了摇头。

“朵朵的事，是结果。”他说，“不是原因。”

他走到那片光球的尽头，背对着龙渊。黑衣在这片没有风的空间里，却微微地动着。

“真正的原因，”他说，“是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台计算器。”

“我太想赢了。我太想护住所有东西，一次都不要失去。所以我去研究所有可能，去计算每一条路的概率，去给每一件事找那个唯一正确的答案。我以为只要我算得够精、够全，就能把所有‘失去’提前掐死在发生之前。”

他抬起手，握住一颗光球。那颗光球在他掌心安静地亮着。

“我做到了。”他说，“我真的几乎知道了所有答案。任意一件事摆到我面前，我能立刻告诉你它有多少种走向、每一种走向的代价、哪一种通向最优解。”

“然后呢。”龙渊问。

“然后我发现，”黑龙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知道所有答案，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事。”

他松开手，那颗光球缓缓飘回原处。

“你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你就不会期待明天了。你知道一个人会对你说什么，你就不会为他开口的那一刻心跳了。你知道一场相遇最后会怎么收场，你甚至会在相遇的第一天，就提前把告别演练完。”

“没有惊喜。”

“没有未知。”

“没有第一次。”

他回过头，红色的眼睛里是一片龙渊从未在他身上见过的、深不见底的疲惫。

“我把所有题都算对了。”黑龙渊说，“唯独把自己的人生，算成了一片没有光的地方。朵朵出事那天，我其实早就推算到了那一点点可能性。可正因为我知道的太多，我在那一点点可能面前，反而下不了手——我算到了去救她会牵连另外三个人，算到了强行逆转会让一整个世界崩塌，我在无数个‘最优解’里挑了那个损失最小的。”

“然后我永远失去了她。”

“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说不定反倒会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他扯了下嘴角，那点笑意里全是苦味，“你说可不可笑。算到最后，我输给的不是命运，是我自己那套‘正确答案’。”

龙渊沉默着，一个字也接不上。

他忽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黑龙渊明明比他强大、比他睿智、比他看透了多得多的东西，却偏偏要一次次跑到他面前，确认他“死没死”。

因为这个男人站在那条路的尽头。

他在用自己，给后来的龙渊立一块写着“此路不通”的牌子。

就在这片沉默里，那本一直揣在龙渊兜里的书，毫无征兆地亮了一下。

他下意识把它掏出来。

书页自己翻动，停在新的一页，上面浮出三行字。

检测到使用者心理波动。

a：事件。b：结果。c：自己。

龙渊盯着那三个选项，眉头慢慢皱起。

事件，结果，自己。

他原本一直以为，自己想改的是某一件事——星岚的死，朵朵的死，那些他没赶上的瞬间。

可看着这三个选项，他忽然发现，那些“事”他一件都不想单独拎出来改。

真正让他坐立不安的，好像不是哪一件具体的事。

是他自己。

是这个越来越像居民、越来越不像玩家的他自己。

他的指尖，破天荒地，往“c”那个选项上靠了靠。

“等等。”黑龙渊出声拦住他，“别急着选。这本书最爱干的事，就是在你脑子最热的时候，让你以为你找到了答案。”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龙渊眼前那道熟悉的淡蓝色系统光幕也跟着弹了出来，上面跳动着一行字。

检测到宿主决策耗时过长。

温馨提示：是否开启“自动许愿”模式？

龙渊愣了一下：“你还有这功能？”

本功能可基于宿主全部历史数据，自动生成并执行最优愿望，无需宿主耗费精力。

“这么省事？”雷不在，龙渊自己倒先被逗乐了，“行啊，你生成一个我看看。”

光幕停顿了两秒。

正在分

分析完成。

光幕中央，缓缓浮出一行字。

让所有人，都幸福快乐。

龙渊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失败记录空间里，那些沉睡的光球，仿佛在这一刻齐齐地、极轻地亮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