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遇到事情不要慌（1/2）

“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拍个照片发朋友圈。”

盖文站在天文塔顶，脸色发白，先是很认真地对自己开了个玩笑，打算重新稳定一下自己的san值。

当然，这里没有手机，也没有朋友圈。

有的只是苏格兰冬天凌晨的冷风，霍格沃茨尚未醒来的天色，以及他体内那团刚刚被自己亲手催生出来、目前正在以相当不礼貌的方式啃食他生命力的黑色默默然。

“很好。”盖文低声说，“事情开始有点麻烦。”

但也只是麻烦。

还没到彻底失控的地步。

至少现在还没有。

在盖文的逻辑体系里，只要事情还没彻底失控，就还有继续分析和处理的空间。慌张本身没有任何生产力，只会额外制造误差项，这一点他两辈子都很确定。

而且本来这就是预期中的结果，虽然有些偏离，但是问题不大。

默默然源自情绪，自然也应该从情绪来解决。

这是盖文之前就预想的方案之一。

某种意义上来说，实验才刚刚开始。总不能实验刚开始，受试者和研究员的心态先崩了吧。

所以他先深吸了一口气。

再慢慢吐出来。

“ok，继续。”

盖文重新盘腿坐下，坐在塔楼中央的石地上，闭上眼，把呼吸一点点放缓。

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先看清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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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想很快就起了作用。

而且比以前更快。

盖文几乎是刚闭上眼，他就进入了那种空明的状态，像一颗石子落进一口深井，没有什么多余的滞涩，异常的丝滑。

这种顺滑感甚至让他自己都怔了一下。

以前他开始冥想，需要缓缓收束杂念，几轮呼吸以后才能进入现在这种状态。

但是现在，似乎他只要想，就可以随时进入。

施法前摇消失了。

然后，盖文发现，好消息还不止一个。

最直观的一点，是那些被放大的敏感情绪消失了。

正面的、负面的、不受控制的情绪，统统消失了。

这一个月来像是藤壶一样牢牢吸附着他的各种情绪，全部都被剥离了，他感觉自己像恢复了出厂设置的游船，底面异常的干净光滑，不曾被任何东西吸附。

心理上，有一种异常的轻松的感觉。

更有趣的是，他对思维和情绪的掌控能力，明显上了一个层次。

一个人的杂念无时无刻不在产生，思维很容易就会被拖走。

但是盖文现在的感觉是，杂念还在流淌，但是他好像被镀了一层膜一般，没有给他留下任何痕迹。

“……这也行？”盖文惊呆了。

想了想，又很诚实地给出一句总结：

“这算什么？我变弱了，也变强了？”

吐槽归吐槽，他也明白原因。

这一个月里，他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和自己对抗。

无数的情绪在这一个月里不断发酵，像在掌控无数匹烈马一般，好不容易拉住一匹，另一匹又开始脱缰狂奔。他每日每夜都在和自己的情绪对抗，想稳定自己的状态。时不时还有一些意外发生，来刺激他的神经。

可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强化训练。

可以说，这本身就是一种特殊的强化训练。

现在，负重消失了，训练的结果开始呈现。

“有意思。”盖文想。

然后继续往意识更深处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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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久，他就“看”见了。

并不是物理意义上的看见。

那感觉很奇妙。

但是，他确实”看“见了。

在一片极静的意识深处，一团黑色正在缠绕、吞吐，缓慢旋转。它不是火，也不是烟，更像一团不断坍缩又不断舒张的暗影，边缘带着细碎的絮状触须，核心像一个在呼吸的黑洞。

默默然。

盖文一看见，就已经明白那是什么。

这感觉很难描述。

他以前听人说过，冥想功力加深以后，有些人会看见各种景象，光怪陆离，色欲恶魔。他一直半信半疑，觉得这里面至少有一半是想象力和表达欲共同作用的结果。

结果现在轮到自己，他才发现这些东西真的会出现。

以前他的“目光”在意识里找不到该落脚的点，到处都白茫茫的一片，空荡而均匀。现在却像在一整片雪地里，突然落下了一滴墨水；又像，纯白的小便池上，突然停着一只苍蝇。

你很难不看向那儿。

“有点意思。”盖文再次评价。

他让自己的“视线”微微往下。

然后看见了更多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