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遇到事情不要慌（2/2）
黑色漩涡的下方，是一条河。
或者说表现得像现实里的一条河。它从看不见的远处来，也流向看不见的远处，宽广、安静、没有波浪，却始终在流动。黑色漩涡像一枚钉子，悬在这条大河的上方，不断从河里汲取什么，又不断往河里吐出什么。
盖文悬在半空，像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旁观者。
他顺着那条河往远处看，终于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看见了另一个漩涡。
很小。
很白。
白得近乎透明，边缘柔和，旋转得也安静，像一个被刻意缩小、却本质相同的对应物。
看到它的一瞬间，盖文几乎是本能地想靠近一点，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可他刚刚生出这个念头，杂念就涌了上来。
一些无意义的联想，突兀的情绪，像有人突然往清水里撒了一把灰，把原本很干净的注意力搅得浑浊不堪。
盖文停了下来。
杂念开始消退。
“什么意思？”
他转向身边那团黑色漩涡，像是在发问：
“是你不想让我去？”
黑色漩涡没有回答。
或者说，它可能根本没有“回答”这个能力。
这东西似乎有意识。
又似乎没有。
像是在本能得阻止盖文离去。
“呵呵。”盖文轻轻笑了一下。
“呵呵。”盖文轻轻笑了一下。
然后他第二次尝试离开。
这一次，杂念来得更猛。
那些之前被他压制、拆解、控制过的负面情绪，像被突然一把掀开的旧箱子，烂八七糟的东西全扑了出来。烦躁、厌恶、倦怠、阴冷、无意义的愤怒，甚至还有一些并不属于他当下真实情境的联想，开始一股脑往他意识上扑，想要抓住他。
但是——
盖文一点感觉都没有。
盖文像是一条灵活的鱼，在黑色的情绪洪流里面穿行，没有染上任何的颜色，这些负面情绪从他光滑的表面流过，留不下一丝痕迹。
这一个月的训练，让盖文已经能熟练避开杂念，避免被沾染、牵引。
于是他很轻松地卸下了黑色漩涡的干扰，往那团白色靠了过去。
越近，感觉越熟悉。
那不是陌生的东西。
恰恰相反，是他曾经日日使用、却从没有真正这样“看见”过的东西。
纯净。
平稳。
安静流动。
他甚至还没完全靠上去，就已经知道那是什么了。
下一秒，盖文睁开了眼。
寒风，雪光，塔楼。
一切重新清晰起来。
而他抬起手，几乎没有犹豫，轻声开口：
“荧光闪烁。”
魔力流淌而出。
久违的、熟悉的、纯净的白色柔光从杖尖亮起，在天文塔顶端安安静静地绽开。
温暖、柔和。
盖文看着那团白光，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呵呵，小小默默然，拿捏拿捏。”
盖文少见得这么开心。
毕竟这是一个月煎熬之后，第一次真正看见成果。
他成功了。
成功复刻出了默默然。
又成功在意识深处找到了一条重新接回正常魔力的路径。
在最糟糕的状态里，硬生生挖出了一条活路。
要不是没有酒。
他觉得当浮一大白。
问题在于——
高兴也是情绪，是他最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喜悦。
而他现在，对情绪控制下的施法得远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精准无误。
那一丝喜悦刚刚浮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