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国际学者的因缘(1/2)
我自觉学问不足,因此非常尊重有学问的人,尤其对于一些佛教学者,我总是不惜一切地给予延揽或支助。这当中,和我往来的两岸学者教授,有另文叙述,在此只略述几位与我有因缘接触的海外学者。
冢本善隆
当初因为佛教信仰的关系,我结识了日本的冢本善隆教授。他是一位佛教学者,我读过他许多的作品,尽管我日文程度不好,一知半解,总觉得他的思想、见解非常新颖,佛教深奥的道理一经他讲述,似乎都变得很容易了解,因此很自然地对他生起一份崇拜之情。
冢本先生,生于一八九八年,日本爱知县人。我和他结缘是在一九六三年,我到日本访问的时候,记不起当时是什么样的因缘了,他透过一位日本友人传达,
邀请我到大阪一家饭店见面。对于这么一位我所敬仰的学者,能受到他的邀约,我觉得受宠若惊,便欣喜地依约赴宴去了。
当天,是由饭店派了一部车子来接我,抵达后,我们在一间特别的餐室中见面;会面时,只有冢本先生和一位中国和尚仁光法师。仁光法师是神户关帝庙的住持,已旅居日本数十年,我想,冢本善隆教授找他来,必定是要请他翻译。巧的是,仁光法师是我的读者,我在编《人生》杂志、《觉世》旬刊时,订户的名单里,每期都有他的名字。
和冢本先生才一见面,我就感觉到他是一位可敬、可爱的老人家。当我们分别坐定之后,他便开始述说中日两国长久以来的历史情谊,谈话中,可以感受得到,他对中国有着一份浓厚的感情。例如他说,从唐朝开始,日本就有出家人到中国求法,但从来都没有听说过中国的佛教要向他们收取费用,可是现在中国的青年到日本来念书,学费之昂贵,实非中国清苦的年轻僧侣所能负担。为此,他表示深深地感到惭愧。
其实,早在和冢本善隆教授见面之前,我从他的著作及日常行谊里,就已看出他对中国佛教的这一份深情。例如,他见到中国的出家人,一定会鞠躬。曾经他的学生问:“为什么一定要向中国的学僧鞠躬呢?”冢本教授说:“因为昔日的恩惠不可忘啊!”学生再问:“可是时代不同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啊!”冢本善隆教授回答说:“事情虽然是过去了,但恩情还是在呀!”
所以,在当晚的宴会中,冢本先生一直都以中国佛教的人和、宽大为主题,不断地叙述,让我感觉到这一顿餐会,是仗着老祖宗长久以来施予的恩惠,在今天得到了回报。
冢本教授在日本佛教界的声望很高,佛学素养深厚,望月信亨教授编纂的《佛教大辞典》就得到他的诸多助力。只不过这位老人家丝毫不介意个人的声誉,一点名闻利养的心都没有,所说的每一句话,听来都是那么的谦虚,犹如春风冬阳,令人尊敬。
那天宴会的第一盘菜,盘子之大,是我生平仅见。不过那一餐的饭菜,实在说,是食不知味。因为我只想注意听冢本先生讲话,毕竟,能遇到这样一位佛学前辈、知名教授,应该要好好地恭敬谛听。
继冢本善隆教授之后,我和日本佛教大学前校长水谷幸正先生、大谷大学前校长安藤博士,也都有过多次往来。
水谷幸正
水谷幸正先生,一九二八年生,日本三重县人。专研大乘佛教思想,认同人间佛教的弘扬,曾任日本佛教大学总务长、校长等职。
我和水谷校长结缘得很早,他曾经为拓展佛教大学在台湾设立分校,特地到佛光山拜访我,对我办佛学院、学术会议,乃至佛光会的会务推动,也都以实际的行动来表示对我的支持。
于佛光山传灯楼会见日本佛教大学前校长水谷幸正博士(慧延法师摄,二一一年三月十日)
在他担任国际佛光会世界总会副总会长期间,对于我组织的国际佛光会,曾感触良深地说:“日本佛教由于宗派色彩浓厚,迟迟找不出一个能代表日本佛教的团体。但是国际佛光会不一样,因为它超越宗派、种族、地域,所以在国际间也就能得到认同了。”后来,东京、大阪成立佛光会,他也一起共同参与。
水谷校长曾多次来台湾佛光山访问,也在东京佛光山寺演讲,他以幽默、生动的方式讲述佛学,深受听者喜爱。二一一年初,和我认识四十多年的水谷校长,以八十四岁高龄再度来山和我见面。见他动作敏捷,中气十足,还真是丝毫感觉不出他已是年过八旬的老人!
今年,佛教大学适逢建校一百年,我请慈惠法师、慈怡法师代表我前往祝贺,并送“百年吉庆”一笔字,略表我与水谷校长以及佛教大学长久以来友好的殊胜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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