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大学校长们(1/2)
我十二岁出家,当时因为年龄还小,并不懂得出家的意义;后来随着年岁增长,在青少年时期还在寺院学习的时候,就对佛教的未来有了一些想法。我觉得佛教要走入人间,要让社会大众认同、接受,就要有事业,所以当时就对自己有一份期许:“将来有一天,我要办一所大学,办一份报纸。”后来又再增加一个念头:“我要办一家电视台。”
现在,电视台有了,报纸也办了。原名“佛光卫视”,在一九九八年元月一日正式开播,后来更名为“人间卫视”电视台,至今已近十四个年头,每天二十四小时播出,从来没有间断过。
创办于二年的《人间福报》,到现在也过了十余年,同样是每天出版四大张,从未间歇。尤其从当年的四月一日创刊开始,我每天在头版撰写一篇专栏;有人说,我十几年来每天在报纸发表专栏,从来没有一天缺稿,这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开办卫视,乃至出版报纸,在经费拮据的情况下,要持续经营确实是有些辛苦,不过一切都还算顺利。只是谈到办大学,个中就有很多复杂的过程与因缘了。
回想自己初到台湾时的生活,连一张办公桌也没有,甚至连个睡觉的床铺都难求,还奢谈什么办大学呢?所以眼看着别人一个个在建校兴学,自己就很着急。
说起我办学的历程,在一九六三年创办了寿山佛学院,但当时感觉到只是办佛教学院是不够的,应该为佛教办一所社会大学,只是这时政府已经不准许私人设校。为此,我曾当面向蒋经国先生诉请,希望能准许佛教办一所大学。
我认为在台湾,天主教有大学,基督教也有大学,而为什么与中国传统文化相即相融,与人民生活息息相关的佛教,不能创办社会大学呢?姑且不谈当时大陆有十几亿人口,光说在世界各地的佛教徒至少有一亿人以上,每想到台湾没有一所佛教所办的大学,实在为佛教感到汗颜。
虽然我当时向蒋经国先生请愿,希望准许佛教设立一所大学,但是建校土地在哪里?兴学的经费在哪里?从事大学教育的人才在哪里?实在说,都没有着落。因为在台湾没有设立大学的因缘,忽然我的念头就转到了美国,于是在一九八八年,佛光山在美国第一所别院西来寺落成以后,我就思考着要在洛杉矶申办一所大学。一九九年,美国加州第一所中国佛教徒设立的国际性大学——西来大学,承蒙政府准许设立,一九九五年通过可核发外国留学生签证立案,二二年西来大学成为美国大学西区联盟(wasc)准会员,是美国第一所由中国人创办并获得该项认证荣誉的大学。这也是华人创办的学校中,唯一让美国政府及世界认定以中英文共同为教学语的一所大学。
中国文化大学印度研究所
在讲述创办西来大学之前,我应该先说一说中国文化大学印度研究所。
一九六七年,我在佛光山开山建寺以后,致力推动弘法利生的事业。在那个时候,兴办大学的念头,一直在我心中酝酿着。
我没有教育背景,也谈不上什么知名度,要办一所大学谈何容易?但最早请我参与大学教育,也是第一位与我有缘的大学校长,不容讳,就是中国文化大学创办人张其昀先生了。
张其昀先生,一九一年出生,宁波人。他的学问很好,是教育家、史学家,也是地理学家。他曾担任过“教育部长”、国民党中央党部秘书长,在那时的体制里,有他一定的地位,但筹办中国文化大学,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因为“教育部长”和“党部秘书长”的职务,都有国民党做背景,但中国文化大学是独资创办,光在经费上,就不是那么简单一下子就能成功的。
在一九八年,中国文化大学创校十八周年的时候,张创办人邀请我到文化大学担任“印度文化研究所”的所长,并且邀请慈惠法师担任“日文”和“原始佛教”课程的教授。他曾比喻:学术是一座五重塔,依次而上是人文、艺术和哲学,最上一层是宗教,居学术界的。因此,必须为社会培养这样的人才,于是成立了“印度文化研究所”,成为台湾第一个有关宗教文化的研究所。
我敬佩于他的宏观,但我交不出完整的学历来担任所长,承蒙他对我也不计较,后来就以美国东方大学(eastern
university)颁赠给我的荣誉博士学位,当作是我的学历,在文化大学担任研究所的所长,甚至也是“教育部”博士学位的审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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