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血祭(1/2)
雨丝像生锈的针,扎在林深的脸上。他攥着那封泛黄的信,指节泛白,信纸边缘被雨水浸得发皱,上面的字迹却异常清晰——“速归,祠堂血祭,缺一不可”。落款是爷爷,可爷爷已经去世三年了。
越野车碾过泥泞的山路,引擎在寂静的山夜里发出沉闷的轰鸣。车窗外,黑黢黢的山影像蛰伏的巨兽,树枝在车灯里扭曲成挣扎的鬼影。林深的心沉得像灌了铅,他离开青水村十年,这座藏在秦岭深处的古老村落,是他刻意遗忘的噩梦。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枝桠上挂着褪色的红布,在风雨中摇晃,像无数只垂落的手臂。林深停下车,踩着积水往里走,村里静得可怕,只有风雨敲打着瓦片的声音,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连一盏灯都没有,仿佛一座空城。
“吱呀——”
祠堂的门突然开了道缝,透出微弱的烛光。林深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祠堂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香烛和霉味,令人作呕。正中央的供桌上,摆满了鸡鸭牛羊的祭品,鲜血顺着桌沿滴落,在青砖地上汇成细小的溪流。
爷爷的牌位前,跪着一个穿黑袍的人,身形佝偻,背对着他。供桌两侧,站着八个同样穿黑袍的人,面无表情,眼神空洞,手里都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青铜匕首。
“你来了。”黑袍人转过身,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是村里的老族长。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十年了,该来的总会来。”
林深的心脏狂跳起来,他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周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爷爷的信是怎么回事?”
“信?”老族长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那不是你爷爷写的,是‘它’让我写的。‘它’饿了,需要祭品,而你,是最重要的那一个。”
“你在说什么胡话!”林深怒喝道,“我要离开这里!”
他转身想跑,却发现祠堂的门不知何时已经关上了。供桌两侧的黑袍人动了,一步步朝他逼近,手里的匕首反射着烛光,阴森可怖。
“晚了。”老族长站起身,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陶罐,“青水村欠‘它’的,该还了。百年前,我们林家先祖在这里建村,惊动了山神,是‘它’保佑我们风调雨顺,但条件是,每百年要献祭一个林家血脉最纯正的后人,用他的血,滋养‘它’的灵体。”
林深的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记忆,小时候他总看到爷爷在深夜里往山里去,回来时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当时不懂,现在想来,毛骨悚然。
“你胡说!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搞这些封建迷信!”林深一边后退,一边试图寻找逃跑的机会。
“迷信?”老族长冷笑一声,揭开了陶罐的盖子,一股更加浓郁的血腥味飘散开来,“你看看这个。”
陶罐里装着的,是一颗干瘪的心脏,颜色发黑,上面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丝。林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这是你父亲的心脏。”老族长的声音冰冷,“十年前,本该献祭的是他,但他跑了,带着你离开了青水村。‘它’发怒了,这十年村里灾荒不断,死了好多人。现在,你必须代替他,完成献祭。”
林深如遭雷击,愣在原地。父亲十年前突然病逝,他一直以为是意外,没想到……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抓挠门板,“沙沙沙”的,听得人头皮发麻。供桌两侧的黑袍人突然跪倒在地,低着头,浑身颤抖,像是在害怕什么。
老族长脸色一变,急忙将陶罐放在供桌上,对着牌位拜了三拜:“‘它’来了,快,准备献祭!”
两个黑袍人冲上来,抓住林深的胳膊,将他按在供桌前的椅子上。冰冷的绳索捆住了他的手脚,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
老族长拿起一把匕首,走到他面前,匕首上的寒光映在他惊恐的眼睛里。
“别害怕,很快就好了。”老族长的声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你的血会让‘它’满意的,青水村也会恢复平静。”
匕首缓缓刺向林深的胸口,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就在这时,祠堂的门“砰”的一声被撞开了,狂风夹杂着雨水灌了进来,烛光剧烈地摇晃,墙上的影子扭曲成狰狞的形状。
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把斧头,大喊道:“放开他!”
是村里的哑巴阿婆。她平时总是沉默寡,独自住在村边的破屋里,林深小时候她还给他送过吃的。此刻她的脸上满是愤怒,挥舞着斧头朝黑袍人砍去。
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砍倒了两个。祠堂里顿时乱作一团,老族长气急败坏地喊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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