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午夜叩门(2/2)
回到老宅时已是深夜,玄关的座钟不知何时开始走动了,时针正指向三点。“当——当——当——”沉闷的钟声在空荡的房子里回荡,每响一声,我就觉得后颈的寒意更重一分。
客厅的落地窗外,树影婆娑。我盯着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突然发现倒影的肩膀后面,似乎站着个什么东西。
“笃、笃、笃。”
敲击声从客厅窗户传来,这次清晰得仿佛就在耳边。我不敢回头,死死盯着玻璃。倒影里,那个佝偻的黑影正站在我身后,灰黑色的手指缓缓抬起,按在玻璃上。
三短,三长,三短。这是摩尔斯电码里的求救信号!
我猛地转身,窗外只有摇曳的树影。但玻璃上却留下了清晰的指印,和阁楼窗户上的一模一样。更可怕的是,指印的排列方式,赫然就是刚才看到的摩尔斯电码。
它在求救?还是在模仿求救?
接下来的几天,敲击声无处不在。有时在卧室的墙壁,有时在厨房的橱柜,最可怕的是昨晚,它竟然在我的枕头边响起。我现在严重失眠,眼圈黑得像熊猫,精神也濒临崩溃。
古董店的老张是舅舅生前的好友,听说我的遭遇后特意赶来。他围着房子转了三圈,最后停在阁楼窗外的老槐树下,脸色凝重:“小陈,这树有问题。”
他说这棵老槐树至少有百年历史,树干上有个被修补过的树洞。“你舅舅三年前跟我说过,他在树下挖出过一具小孩的骸骨,当时怕惹麻烦就偷偷埋回去了。”老张压低声音,“这房子以前是乱葬岗,你舅舅买的时候就便宜得不正常。”
我听得头皮发麻,难怪那泥土里有骨灰。难道是那个小孩的鬼魂在敲窗户?可它为什么要敲摩尔斯电码?
当天晚上,我特意下载了摩尔斯电码对照表放在床头。凌晨三点,敲击声准时响起:“笃笃、笃——笃笃笃、笃笃笃——”我飞快地记录下来,翻译后的心凉了半截——“我在里面”。
它在什么里面?树里?还是房子里?
我抓起手电筒冲到楼下,院子里的月光惨白如水。老槐树的影子在地上扭曲蠕动,树干上的树洞像只黑洞洞的眼睛。我壮着胆子走近,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笃笃笃。”这次敲击声直接从树洞里传来。
我用手电筒照进去,树洞里黑黢黢的深不见底。突然,一道灰黑色的影子从洞里一闪而过,我吓得后退几步,正好撞在身后的人身上。
“啊!”我惊叫着转身,却看到林警官严肃的脸。“你怎么在这里?”
“我查了你舅舅的案子,发现这棵树有问题。”他举起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几片腐烂的布料,“法医检测到上面有人类组织残留,和三年前失踪的一个小男孩dna吻合。”
我们立刻联系消防部门锯开了树干。当电锯切开树干的瞬间,一股恶臭冲天而起。所有人都惊呆了——树干中心是空的,里面赫然嵌着一具蜷缩的孩童骸骨,骸骨周围还散落着一些生锈的小玩具。
而骸骨的胸口,插着一把熟悉的黄铜钥匙——正是阁楼里那个没打开的木箱上的锁钥。
就在这时,阁楼的窗户“哐当”一声自己打开了。我抬头望去,月光下,一个模糊的孩童身影正趴在窗台上,对着我们缓缓招手。
树干里的骸骨被送去法医鉴定,结果证实正是三年前失踪的男孩明明。警方调查后发现,明明的父母当年就住在这栋房子里,后来因为孩子失踪悲痛欲绝才搬走的。而我舅舅买下房子的时间,正好是明明失踪半年后。
但这还是解释不了敲击声和摩尔斯电码的事。那个求救信号到底是谁发的?
我拿着从树里找到的钥匙回到阁楼,颤抖着打开了那个尘封的木箱。里面没有古董,只有一叠泛黄的报纸和一个老式录音机。报纸的日期都是三年前的,头版新闻赫然是“五岁男童离奇失踪”。
录音机里会有什么?我按下播放键,里面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接着是舅舅慌乱的声音:“它在敲墙……我不该埋了它……钥匙在树里……”
突然,录音里插入了清晰的敲击声,和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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