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血湖(1/2)
林野在导航提示“已到达目的地”时,窗外的雨还没停。
黑色的雨幕像浸了墨的纱,把整片山谷裹得密不透风,挡风玻璃上的雨刮器左右摆动,却总也刮不干净那层若有若无的腥气——不是雨水该有的土腥味,是带着铁锈感的、黏腻的腥,像有人把屠宰场的血桶打翻在了空气里。
副驾上的陈雪攥紧了背包带,指节泛白:“野哥,导航没弄错吧?地图上明明标着‘清镜湖露营地’,怎么……”
话音未落,雨刮器突然卡住,停在玻璃中央。林野按了好几下开关,那片塑料刮片纹丝不动,倒是刮下来几缕暗红的丝线,像凝固的血痂,顺着雨水往下滑。
“别慌,可能是电路受潮了。”林野强装镇定,推开车门。冷风裹着雨丝灌进来,那股腥气瞬间浓了十倍,他忍不住咳嗽两声,眼角扫到车后轮——轮胎上不知何时沾了些黑红色的泥,凑近一看,泥里竟掺着细小的、类似鱼鳞的东西,可那“鱼鳞”是暗红色的,摸上去不是硬壳,倒像晒干的血块。
他们是来赴约的。一周前,林野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发件人自称“湖主”,说知道他一直在找失踪的妹妹林溪,想约他在清镜湖见面,还附了张照片——照片里是一片浑浊的湖水,岸边放着个银色的保温杯,那是林溪走前带的,杯身上有个小小的“溪”字。
同行的除了陈雪,还有两个陌生人。一个叫老周,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手里总攥着个旧罗盘,罗盘指针疯了似的转;另一个叫阿凯,二十出头,背着个装满设备的双肩包,相机镜头上还沾着水珠,他是“湖主”指定要带的摄影师,说“得把见面的场景录下来,才好让你信”。
“这地方邪门得很。”老周蹲在地上,手指戳了戳潮湿的泥土,“我刚测了,这山谷的磁场乱得像一锅粥,指南针根本没用,而且你闻——”他抽了抽鼻子,“这腥气不是活物的血,是死透了的,沉在湖里泡了不知道多久,才会有这种腐腥味。”
阿凯举着相机四处拍,镜头扫到远处的湖面时,他突然“啊”了一声,手一抖,相机差点掉在地上。
“怎么了?”林野跑过去。
阿凯指着相机屏幕,声音发颤:“你看……湖里好像有东西在动。”
屏幕上的画面糊成一片,雨幕把湖水搅得浑浊,可仔细看,能看到湖面下有大片深色的影子在游动,不是鱼群那种细碎的动,是像人一样、四肢舒展的摆动,而且不止一个,密密麻麻,从湖中心往岸边靠。
陈雪吓得往林野身后躲,声音都在抖:“野哥,我们要不走吧?溪溪的事……或许我们可以找警察……”
“不能走。”林野咬着牙,目光落在湖对岸的木屋上。那是这片山谷里唯一的建筑,木质结构,墙皮发黑,窗户里没有灯,像个黑洞。邮件里说,“湖主”就在木屋里等他们。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没有风,可那扇木门就那样慢悠悠地打开,露出里面漆黑的过道。紧接着,一道微弱的光从过道深处透出来,是手机屏幕的光,有人举着手机,站在黑暗里,看不清脸。
“来了就进来吧。”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木屋里传出来,分不清男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林溪在等你。”
林野的心猛地一沉,拔腿就往木屋跑。老周想拦,没拦住,只能跟着跑过去,阿凯和陈雪对视一眼,也赶紧跟上。
木屋的门槛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灰尘里掺着些暗红色的粉末,踩上去沙沙响。过道里弥漫着更浓的腥气,墙壁上渗着水珠,水珠是暗红色的,顺着墙缝往下流,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竟漂着几根长发——黑色的,和林溪的头发一样长。
举着手机的人站在过道尽头的房间门口,是个穿黑色雨衣的人,雨衣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脸。他(她)指了指房间:“进去吧,林溪在里面。”
林野推开门,房间里没有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房间中央放着个铁桶,铁桶里装着浑浊的液体,那股腥气就是从桶里飘出来的。而桶旁边,放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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